Page 33 - 《人性演义》缩写版

» 第一回 身边靓妹无限愁 黄雀紧盯在后头

在《人性演义》的原著中，丽琼与陈群，是两道不同的风景线：丽琼为了挣脱性
的约束而无法挣脱；陈群没有约束而自己无意识地钻进了约束圈中。说来荒唐，实则
并不荒唐。作者花了三十多年之时，正经思索过这方方面面的人物性格和背景。
就在代相恋从滩头街到滨河游园回大西街医院的途中，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他
溜到医院后面的垃圾堆中找了许多医肝硬化的药盒和药瓶。因为丽琼回家准备好的几

大千的医药费丢了。代相恋的心中不知有什么事，很失落，也酸溜溜地不知是什么感
觉。病恹恹像魔病缠身似的。他回到病房，心灰意懒地倒在病床上，他想静静地遐思，
幻化海阔天空的阍下，也许他在想象他是个皇帝，他的将相拥立，婢仆成群，不可一世。

可是，他连遐想来排遣的时间都不能够。有 [ 拨不断 ] 云：
利名竭，是非绝，红尘不向门前惹。
绿树偏宜屋角遮，竹篱茅舍墙头缺。
代相恋刚倒在病床上，他虚掩的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进来了一位年轻而貌美的
女护士，代相恋有些警觉，以为大祸要来临。每一头鹿子都知道怎样远祸全身；特别

是身负天下重寄的人，尤其应该时刻不懈地防备危害袭来。不过，医生的白褂遮掩了
女护士美的成色。她走近代相恋，很是谦恭地说：“先生，你刚才要找的外科主治医生，
在四楼五号房间等您。”

“知道了，小姐。”代相恋说着起身，不得不上楼。他经过四楼护士值班室时，
不禁和两位值班护士点头招呼。他心里想到，国王的一声叹息，总是随着全国的呻吟。
代相恋走进五号房间，书案旁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汉子，白褂在身，皮肤白皙。
只有脸上的皱纹才显出他的年龄，这位即是外科主治医师。此人见代相恋进屋后，连
忙站起身来说：“先生，有什么吩咐吗？”从这种随和的状况中，他显得非常熟悉。

代相恋好似漫不经心地说：“医生，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不过，你在许多年
以前给我置进大腿中的那个东西，那个打火机样式的机器，这么多年以来，我还不知
它有些什么功能上的变故了。我现在需要你协助我刺探一下。”“唉，我读不懂你，”

医生说，“一个君主的薨逝，不仅是个人的死亡，它像一个漩涡一样，要吞噬一些它
近旁的东西。”
“你呀你，”医生接着对代相恋不解地说，“我真是不懂，你那盘只有打火机大
小的机器，硬是比黄金都贵吗？在这个世界上，什么地方都无法存放那个东西，非要
你苦心孤诣地剥开你那粗壮的大腿而嵌进那么个东西呢？你想，在很多年以前，你植

入那么一个，你叫什么触摸条的东西都花去了手续费一万多块钱。你这手术费都可以
买得到比那大得多的黄金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黄金更值呢！”医生最后叹道：
“唉，一个人，同时要做两件事，因为不知道应该先从什么地方下手而徘徊歧途，结

果反而弄得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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