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4 - 《人性演义》缩写版

《人性演义》缩写版
Ren Xing Yan Yi

医生坐在桌前的凳上，代相恋在其对面床前坐着，他惘然若失地笑着说：“医生呀！
其实我心中是非常痛苦的，多少年以前的那个东西，那一段故事，我以为是一个香馍
馍，哪知道，现在它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它像一段铅块，沉重地压在我的心间。现在，
它又像一根铁链枷锁，紧紧地套住我的脖颈，使我无法挣脱。医生呀！你也真不知道，
那块所谓的触摸条，现在想来，比我的生命都还贵重了。它牵涉着一个……一个王国

生死存亡的命运。真的，有了它，是不可能用金钱和黄金来衡量或换算其价值的。我
向你吹个牛吧！你信不？人世间，人们为了金钱而劳累奔波。我只要掌握了它，就可
以不劳而获地得到天上纷飞的钞票。并且它专迎面而扑向我。”

“你呀你，也许又在做梦了，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我要把一面镜子放在你的面
前，让你看看你自己觉得脸皮红不红？”不过，坐在凳上的医生还是微笑了。“真有
那么一桩人世间的怪事吗？”他说着一手伸在桌上玩弄一个盒子，盒中有针灸所用的
银针。这是代相恋的医师来给其针灸的道具。“怪呀！你早年嵌那个机器的时候，你
做得是那样神秘，并且你还要我向天发誓不向苍天透露才做。”医生说着也不禁地哂

笑。他的言语高高飞起，他的思想滞留地下，没有思想的言语，永远不会上升到天界。
“我这一生呀！也遇到一些怪事，在二十多年以前，有位饿痨饿相的而备受生活折磨、
消瘦憔悴的汉子，找到我，也要我对天发誓，永保秘密地在医院妇产科给他收集主人

家不喂养的小弃儿。”
代相恋这时想脱下左腿的长裤，听到医生的话而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盯了医
生一眼，自然地问了一句话，“你帮那汉子做了事吗？”医生也无心思地回答，“怎
么没有呢！我在三年多的时间里，给那个老汉收集了三十多个小弃儿。女婴，全是女婴。
这个世界，也真莫名其妙了。为什么那时的平头百姓，那样不喜爱女孩子呢？”

“你莫说，我要让你的思想滞留地下。”代相恋恶狠狠地盯了医生一眼，但他马
上意识到自己有过分的行为。于是，又转向刚才的话题，叹了一口气。
“唉。道不得那时的事了。”代相恋说着站起身子，脱下他裤子的左裤管。他那

黑不溜秋的左腿，比起他那脏兮兮的裤管，倒还有几分干净，略带点人体肌肤的韵味。
医生掏出盒中的银针，在代相恋的大腿内侧，在代相恋的指点授意下，探找穴位。不
一会儿，他们的窗外，不知从天边的什么地方“砉”的一声，飞进了一块蝴蝶状的铁
机器。在代相恋伸手可触的地方空悬静候。代相恋也许是早准备着似的，从衣袋中掏
出一张硬质的纸页和写字的钢笔。他在那张撕得只有扑克牌大小的纸页上写了几个字。

这几个字很平淡，读过书的小学生都写得来：“如果天上有‘超人’的话，他也有缺
钱花的艰难时日。现在的超人就处于那种窘迫的境地。望资助五千元人民币吧！随空
中飞来的天使捎回那连莎士比亚都咒骂的魔鬼般叫人可恨又离不了的东西吧！”

代相恋把这几行字的卡片夹钳于悬在空中静候的铁蝴蝶上。代相恋再启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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