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26 - 《人性演义》缩写版

《人性演义》缩写版
Ren Xing Yan Yi

材厂，九点钟下班。代相恋只好炒鸡蛋下酒，再煮面条，吃了就睡。不知到没到九点，
有时代相恋觉得梅姑只是开了个门缝，伸个脑袋向屋中瞅，如果代相恋睡着了，她就
轻脚轻手地就走到她的铺前睡。这时，如果代相恋还未睡，或者睡在铺中，眼睛睁着
的（代相恋有时考虑问题就是那种状况）。梅姑看到这种情况，折身就向外溜，好似
她遇到了魔鬼。这时，梅姑就要十二点钟（半夜）才回家睡觉。在不几天以后，梅姑

干脆就不回家睡觉了。但是，到时，梅姑还找她的野男人回家要饭吃，代相恋再有容
忍心，也是看不下去了。他想，他在福州市打工，实际上是名副其实空架子了。如果
他这时身上还有一点钱，哪怕是些微的几百块钱，也可以把梅姑带走。代相恋以前的

狐朋狗友现在也不知去向，代相恋在达州市的妻妾们，怎好意思去告急？况且，梅姑
又不是个美貌的女子，她是个平平常常的人，告急有什么用呢？代相恋深深地知道，
他已经是一文不名了，并且他由于焦躁过度，大脑显得严重的疲劳，他清楚地明白，
他只有三十六计之末，走为上策了。他要保本，他要保血本，代相恋那时神经完全瘫
痪了：他成天只是喝一瓶酒，什么都不吃，也吃不下去。挣钱更是泡汤之事，他只好

跪着向他老同学毛毛虫借钱归家。毛毛虫见到代相恋这副样子，今后是再没有还钱的
机会了，也许他走不拢老家就会倒在车站码头的路边。
毛毛虫还向了小子和梅姑描述：你说给他借现钱，他等于是赖皮了，万一穷凶了

的人把钱拿在手中，去花了，还赖在我们的身边；你们说不扫除这个障碍，你们结为
夫妻，好似还有些挂碍，干脆承认给他借两百元钱，由我耽误工作都可，到福州火车
站给其买一张回程的车票。有偈云；
二十八年花柳债，一朝脱卸无拘碍。
红莲柳翠总虚空，从此老通长自在。

就这样，代相恋和梅姑到福州市打工本想凯旋而归，哪知道，他们出去三十六，
回来十八个，代相恋已经折兵损将了，他在大脑严重供血不足的情况下，回到了岩锋
镇的铁路边，他的前面不远处就是生活了四十多年的老家，叫石坡村。他还不知道，

他与陈群买办的那个蒙古包的家中是什么样子了，他离那个不像样的家还有两千多米
路。这两千多米路对代相恋来说，是何等漫长，他的身体虚弱，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他无法行走，干脆坐在铁路的路肩石上歇息。他歇着歇着，脑壳往后窜，就势地向下
滚到路边的大坡上。他借故叉着大字睡在那面坎上，他在梅姑身上花去了十万多块钱。
如今，他只得到了临行时人家给他赠送的二十元钱。也就是说，这二十块钱，他就把

梅姑给卖了，他深知，他这一卖，就永生永世地再也见不着他的心目中的梅姑了，他
从几千公里远的地方归家，走在这铁路上时，他的身上只有唯一的二十块钱的纪念币
了。也就是说，代相恋身上揣着的是梅姑的心，是梅姑那价值十多万钱的肉躯。现在，—

切都过去了，代相恋躺在铁路边的大坡上，这颗仅值二十元钱的心对他又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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