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37 - 《人性演义》缩写版

» 第廿九回 走投无路生死间 蓦然回头那人现

那位姑娘，自动地推开了门，她一时不习惯屋中的黑，向前蹚着走，口中自言自
语：“我第每走人户回家都要在这里来是歇歇。这里有个铺，铺中很温和，我要躺躺。
哎哟，我好乏哟；我好困哟。”代相恋认为，这是些自己凄凉之时的幻觉，也许是掠
夺者的福佑雅典娜的神力，使她变这变那，随她的心愿，她有这个能耐。
东方太阳红啊，那美丽的好姑娘，

来到我房中啊，相亲相爱不离分啊！
看着这位女孩子摸索着熟练的样子，真是不止一次地走进这间屋子，她已经接触
到代相恋床铺的边缘了。代相恋努力地屏住气，想悄悄看看探索中窜动着、到面前的

这个女鬼，究竟怀有什么鬼胎。嘿，不说还无人知道哩，那姑娘呀！真是疲乏极了，
就在代相恋的脚边和衣睡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有个笑话说，一个小偷，窜到一户人家屋中，摸其米缸中有米，连忙铺上自己的
衣服，从缸中捧米出，主人家悄悄地扯走了小偷的衣服，小偷呀！就在屋中大嚷有贼，
偷走了他衣服。如今的代相恋真糊涂了，他害怕了起来：他已经无意地闯入了一个闺

秀之室中，闹不好会像明明一样要把牢底坐穿！他现在想的是怎样不为人知悄悄地逃
离这个将有强奸案爆发的是非之地，他尽管把生命置之度外，但是，在你死都死不清静，
都会遭到骂名，太冤了，划不算呀！

东方月儿亮啊，那美丽的好姑娘，
来到我卧室啊，恩恩爱爱不离分啊！
我该怎么办呢！明天，我就要自己背起包包去坐牢。
世界上的任何事，经过三思，总会有眉目的。代相恋，毕竟是四十多岁的汉子，
虽然他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这个并不怎么值钱的是非之地毕竟是他的：是他和陈群

拥有的唯一领地。如果他逃脱了这没有片瓦的立锥之地，又到哪里去投靠呢？他只是
轻叹自己的命运不济，老天真是会开玩笑，让他死都死得不痛快，代相恋左思右想故
作不知，难得糊涂，对于生死的大事，他倒也丢在了脑后，暂且记下那颗脑袋。——

本体实在太恼人，使我不得不烦闷，这里我是头一回，觉得自己睡不稳。
含香呼呼大睡，他也大睡呼呼，含香伸脚捞铺盖，他也探手找盖头，故意做得窸
窸窣窣，他做这点事没有雷同。最后，含香姑娘伸手找盖的是虚晃，代相恋呀！就把
身边的薄被真真实实地盖在姑娘和自己的身上。姑娘翻了个身，梦语似的说：“哎哟，
我好乏哟。”

代相恋也呻吟似的细语：“呀！我的天，我好累哟！”继之，他们又在半夜中，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的感官幻觉多，颐指气使太过火，今天他就是疯子，要把一切
当作戏。他们这样同床异梦、异病同吟中不知过了几多时刻，他们的门外，传来了童音，

叫“二爸二爸，吃夜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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