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8 - 与你所知不同的长征历史

ა୆෮ᆩ҂๝֥Ӊᆘ৥ൎ
义愤处，忍不住走上台去，脱下布鞋，朝张国焘劈头盖脸地打去。
有一回看唐僧取经的戏剧，毛泽东突然对身边的人说：“唐僧西天取经谁最
坚定？唐僧。谁最动摇？猪八戒。”接着他竟指着旁边的张国焘说：“他就是长

征路上的猪八戒。”张国焘闻言大怒，大声骂道：“无耻！”遂转身离去。
无休止的批斗和违心的检讨，以及这些公开的羞辱远远超出了张国焘的想象

和他的承受范围，试想一个堂堂的中共创始人、党内元老、红四方面军的最高领袖，
平时习惯居高临下发号施令的“张主席”，现在却坐在了“被告席”遭众人围攻，
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向心高气傲的张国焘何曾遭受过这番境遇，这种巨大落

差和精神打击使他陷入了极度痛苦和愤懑之中。
不久，王明从莫斯科途经新疆回到延安，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告诉张国焘
History of the Long March Different from What You Know
他的左膀右臂李特、黄超是托派，已在新疆被枪决，让张国焘顿觉毛骨悚然，并
给他带来了死亡恐惧，最终迫使他下定了出走的决心。他想与其这样坐以待毙，
不如先下手为强，自寻出路。

张国焘不动声色地寻找出走的时机，终于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清明祭
扫黄帝陵。1938 年 4 月 5 日，张国焘在国共联合祭扫完陵墓相互道别之际，突然

登上了国民党西安绥靖公署主任蒋鼎文的汽车，引擎早就发动了，张国焘一钻进去，
汽车就风驰电掣般地扬长而去了。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间，相互配合得极为默契，
让张国焘的秘书和警卫人员目瞪口呆。
»
• 258 •
张国焘精巧的脱身之计与毛泽东当年率军秘密单独北上有异曲同工之妙。两
个政治高手各自都在对方眼皮底下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大戏，单就这点而言，

张国焘终于和毛泽东打了一个平手。
当时要想从防备森严的延安出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种种迹象表明张国焘的
出走计划是经过精心策划、严密实施的，没有露出一丝破绽，连他的妻子杨子烈

及子女均一无所知。
蒋鼎文后来回忆说：“那年中央派我主祭黄帝陵寝，中共也派代表张国焘代

表中共中央陪祭。某日黎明我起身不久，忽然进来一个人，跪下向我求救，自称
是张国焘，要我保护他的生命安全。我身当方面之任，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一面
24
予以抚慰，一面打电报给戴雨农（注：即戴笠），由戴雨农把他接了去 。”
其卑躬屈膝的丑态跃然纸上。就这样，张国焘义无反顾地以戏剧化叛逃的方式，

24 见台湾“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口述历史》第 9 期第 59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