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1 - 与你所知不同的长征历史

城，在一个场子上，遇上几个解放军，我说我们是四方面军的红军，西路军失败了，
我们就流落在这里，都十几年了，我们一直想回部队。一个解放军说：‘你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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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找张国焘去吧！’我当时就软瘫在地上，哭起来了 。”
最后在走投无路的绝望中，她们为了生存，大部分无奈地流落在河西的异乡

僻地，由于她们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只能随便找个当地的底层劳苦人家凑合成了亲，
有些甚至随夫改做了回民。
正如与韩启功宅院看门人结婚的女战士吴清香所说：“我们这些人的家庭，

很多不是因为爱走到一起，也不是因为孤独寂寞，是需要一个栖身的居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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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家，一碗活命的饭 。”
然后由于众所周知的历史原因，西路军流落人员的悲惨遭遇无人问津。直到

毛泽东逝世，在西路军幸存将士和相关人员的大力推动下，才慢慢揭开了西路军
流落女战士悲惨的历史。
1983 年 9 月，全国政协委员、原西路军女战士后来嫁给谢觉哉的王定国 31 以及
中顾委常委伍修权，两个退休老同志重返河西故地，深入走访调研，把了解到的

幸存西路军女战士悲惨命运向中央作了汇报。王定国在报告中描述了西路军失散
人员的悲凉现状：“不仅在生活上一直十分穷困，更在政治上长期受到歧视，历
次政治运动尤其是‘十年动乱’中，几乎无一幸免地都被作为‘叛徒’‘逃兵’‘变

节分子’和‘张国焘的走狗’，遭受残酷迫害，有的同志被摧残致死致伤。他们说，
解放前我们受尽苦痛，抬不起头；解放后仍然翻不了身，抬不起头，谈起就声泪俱下，
满腹辛酸。”
后来中央为此专门发文，给她们发放一定的生活补贴，改善她们的待遇。但 • 361 •

由于受到根深蒂固的社会偏见的影响，大部分待遇都没有真正得到落实，部分地 «
方落实过程中也把她们当成是“救济对象”，使这些当年的英雄儿女羞愧得无地
自容。

经历了高台血战的陈惠芳九死一生逃出来后，却回不了组织，最后流落在兰州，
在一家印刷厂当工人。当年落实政策时，给她颁发“流落红军”证，她一看非常
生气执意不领。她说我们是西路军，是奉中央命令渡河西征的，现在却给我整个“流

落红军”，我坚决不要。直到 1984 年才给她们改发《西路军红军老战士光荣证》。 第
十
很多人都像从万人坑里爬出来、此后流落到山西省文水县孝义镇孝义村的雷 四
章
悲
29 见董汉河《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第 265 页。 惨
30 见张春燕《向东找太阳——寻访西路军最后的女战士》，第 153 页。 的
31 1988 年 8 月，她和华全双等人重返草地、西宁，2004 年她 92 岁高龄时重走长征路，探望健在的老战友。 西
路
军
女
战

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