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18 - 与你所知不同的长征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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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经过一系列改组后，西北地区便形成了以朱理治、聂洪钧、程子华为
核心的最高领导机构（当地人也称其为“三人团”），总揽党政军大权，而陕甘
边苏区的刘志丹、高岗、习仲勋、张秀山等领导人则不同程度地遭到了打压和排斥。

在取得党政军领导大权后，他们随即开展了针对红二十六军的“左”倾大“肃
反”运动，史称“陕北‘肃反’”。
中央到达陕北后，虽然及时制止了“肃反”运动，释放了被关押人员，但却

并没有立即给刘志丹等人平反。他仍然戴着“右倾机会主义”的帽子，也没有官
复原职，而是将其改任为红二十八军军长。该军是在几个县的地方游击队基础上

刚组建而成，只有五六百人，装备差，战斗力不强。
1936 年 4 月红军东征期间，刘志丹在山西中阳县三交镇战斗中意外身亡，时
History of the Long March Different from What You Know
年 33 岁。他的牺牲有不同传说，成为争论不休的历史之谜。有种说法是被自己人

打了黑枪，还有说是他以死明志。
毛泽东曾经说过：“刘志丹的英勇牺牲，出于意外。”周恩来也曾惋惜地说：
“志丹同志本来是高级指挥官，没有必要去冲锋陷阵，他就是为了洗刷自己，证

明自己不是什么特务，宁可冲锋陷阵牺牲自己，所以莫名其妙地冲上去，牺牲了。
没有这个‘肃反’运动，刘志丹同志也不至于牺牲。”

本来陕北“肃反”案并不复杂，但中央却在此后近半个世纪随着相关人员的
政治沉浮——最典型的如高岗政治地位之起伏——先后五次对案件进行审理，并
• 608 • 分别作出了不同的结论，在案件性质和相关人员责任认定方面反复摇摆，致使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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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变得扑朔迷离 。
在政治定性方面，开始认为“肃反”是“必要”和“正确”的，只是在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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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犯了小资产阶级的“极左主义”和“疯狂病”的严重错误而已 。此后又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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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结论，认为“肃反”运动“不仅完全是错误，而且是革命的罪恶” 。
在责任认定方面，起先只给予了戴季英、聂洪钧处分，之后又明确朱理治和

郭洪涛“应该负最重要的责任”，给予两人“最后严重警告之处分”并撤销相应职务。
然后又多次根据当时的历史背景和政治环境对相关人员的责任认定进行了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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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中先生在《中顾委主持解决“西北问题”》 一文中深刻剖析了其深层次

37 详见魏德平的《“陕北肃反”争论始末研究》，载于《中共历史与理论研究》2016 年第２辑。中央先后于 1935 年、
1942 年、1945 年、1959-1960 年、1983 年五次对陕北肃反进行调查并作出不同的结论。
38 见《西北中央局审查肃反工作的决定》（1935 年 11 月 26 日）。
39 见《中共中央关于一九三五年陕北（包括陕甘边及陕北）“肃反” 问题重新审查的决定》（1942 年 12 月 12 日）。
40 文章载于《炎黄春秋》2011 年第 8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