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3 - 永远的怀念——纪念冯玉祥将军诞辰14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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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首都革命




                    上卧着,侥幸得免,可云险矣。事后调查,此次意外“是曹、吴余孽所干的鬼蜮
                    伎俩”。分明欲取其一命以报复怨仇也。
                        张作霖亦如期至,就在段宅会议,列席者还有卢永祥、梁鸿志、王揖唐、皖
                    系军政人员等。迭经讨论,决定由国、奉两军将领发电公推段为“中华民国临时

                    执政”。电以十五日发出,旋得北方及长江各方一致赞同。越数日,段遂入京就
                    职,而冯氏则已先回矣。
                        在天津会议时,冯氏与张氏有交恶之兆。一则张以此次倒吴,冒为己功,不
                    特不感激冯氏之革命举动而诚恳与之合作救国以践前约,反藐视、奚落,甚至面

                    骂之,令冯氏极为难堪。其所以敢为此者,则以“国民军”势力尚薄,国民党势
                    力远在南方,明知未能抗拒也。次则张野心勃勃,欲乘战胜余威,扩充地盘,伸
                    张势力于南方,乃于津会提出对直系继续作战计划—由“国民军”任京汉线,奉
                    军任津浦线,同时南进。冯氏以此次班师,本为缩短战期,促进和平,若继续用

                    兵,大违初志,且重苦人民,因坚持不可。并表示愿开发西北为国家辟富源。张
                    不得已,乃以收热河为己有为请。会议结束卒如其请,乃调米振标赴豫,而以阚
                    朝玺为热河都统。张虽如愿以偿,而对于冯氏则不免有憾,合作之热度忽降,旧
                    日之嫌隙又兴,加以政客之挑拨操纵,别有会心,自图权利,联张排冯,日后之

                    大战已伏因于是矣。张作霖日前欢迎孙先生及奉军不入关之约,及与国民党协议
                    之议,言犹在耳,至是对双方寒盟背约,且居然以战胜主角,发号施令之姿态出
                    现,使冯氏至为难堪,亦至感失望。无怪其日后对此一着走错了的棋子作沉痛自
                    悔语云:“一时只看见了军事的成败,而忽视了政治的后果。孙二哥这个提议竟

                    得全体一致的赞成,真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哪知由于这个临时动议,竟
                    断送了此回革命之全功。”惟对于赴津及会议事,语焉不详,当有难言之隐。
                        自吾人今日观之,究其实,冯、胡、孙等“国民军”领袖们之大错,乃是仍
                    然本着民国后北洋军政界传统的大症结,可说是大毒瘤——以军治政,而非以政

                    治军。他们既成立革命的“摄政内阁”,付以掌握国政之全权,然又自己不尊重
                    其政权,擅由军人自决拥段执政,而忽略了所正要欢迎与拥戴的孙先生。其次,
                    冯氏自己的大错误乃在一闻段自天津召之,即自决悄然而去,并不商之摄阁,更
                    不经摄阁会商更好的主张以应付段、张两系的阴谋与压迫,而得其在实际担负名

                    正言顺的政治责任,庶乎想出善法以应付还击或抵制他们,或可挽回厄运于一
                    旦。不图他竟然不出一声,不告一人,子然一身,“单刀赴会”,所谓“肉在砧
                    板上”,怎能对付此双重的危险势力与毒素?结果,不特他自己、他全军,复
                    陷于比前更为困苦境地,尤使“摄政内阁”极为难堪,终于夭折。我们可以说:

                    “首都革命”初期军事成功,政治失败,转而招来军事失败,更不能不说是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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