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 - 物质的绝对运动——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物理起源

于正确地领会人的存在。他说，客观时间敉平了人的生活世界，使自我无法领会心灵的自由，
无法显现人的生存意义，主观时间恰恰超越客观时间为人的生存与人的存在价值提供了基础，
因而其价值并不能为客观时间所取代。柏格森和海德格尔都把时间当作自我本身，人的本性
就是时间的本性，这在一定程度上触及到了问题的本质，但却无法证实或证伪，因此只能求
助于直觉，而直觉的神秘性和不可言传使时间概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且难以把握。
在西方哲学中，德国哲学家康德对时间概念的研究独具特色，他把时间看作是先天的
形式，是内感觉（sens interne）。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指出“精神借助于内感觉直观
自己或直观自己的内部状态，但内感觉无疑不是把心灵本身作为直观的对象。”因为内感觉
或内直观只是一个框架，一个形式，一种时间关系。内直观是外直观或被感觉对象产生的条
件，时间只是对内直观“外部对象”的主体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而不是外部对象本身必不可
少的。康德认为，作为先验的直观形式，时间本身是我们感觉不到的，我们只能感觉到时间
“之中”的对象。在时间“之中”，事物的次序不一样，是因为时间形式的作用，它决定了
再现出来的感觉是怎样的，或者说，这些感觉之间的“先后”或“前后”关系是怎样排列的。
时间作为先天形式，它为一切外部经验奠定认识基础，是一切外部经验认识的普遍条件，因
此时间概念是一个逻辑上的必然。时间的先天形式和普遍性表明，它不与任何认识者的特性
有关，所以在康德那里，尽管时间的特征是主观的，但是时间仍然是自然的时间，也就是说
康德的先验时间实质上是一个客观自然的存在。
客观时间与主观时间不同，它是由外在经验对象决定的时间。从外在的物质运动本身
出发去探讨客观的时间概念，这需要我们从客观的角度去考察时间本身，这一工作主要是由
物理学家进行的。
亚里士多德是最早系统地研究时间问题的哲学家和物理学家，他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
一个相对完整的时空理论体系。他的《物理学》认为，时间是以某种物理对象（比如天体）
的运动衡量的，但“时间不是运动，而是使运动成为可以计数的东西”。他认为宇宙中存在
着统一的均匀流逝的时间，它相对于具体的事物是独立的，与事物是可分离的。他写道：“时
间同等地出现于一切地方，和一切事物同在。”“变化总是有快慢的，而时间没有快慢。”时
间在一切事物中都是相等的，时间并不包含速度，尽管速度包含了时间。我们可以在运动中
说时间，但是，时间是可以脱离变化或运动的某种客观的东西。他认为这种客观的“东西”
就是运动中的前与后。前与后是次序关系，这种次序关系在被心灵体会之前就已经存在于世
界之中了。亚氏承认心灵或主观性对时间的参与，但他同时说：“这并不妨碍时间是作为基
质（substrat）存在的，同样，运动也可以没有心灵的参与而存在……前与后是处于运动之
中，就前与后是可计算的而言，正是前与后构成了时间。”时间的可计算性，就在于时间的
连续性是由一个又一个时间间隔或瞬间组成的，瞬间或时间的裂痕可以在任意一点上，任何
一个瞬间的地位都是平等的。换句话说，每一个瞬间都是一个“个体”，时间是由这些“个
体”（瞬间）组成的无穷序列，因此连续的时间变成了可计数的时间。
牛顿的绝对时间观念继承了亚里士多德的思想，他在《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一书中
对绝对时间给出了一个定义：“绝对的、真正的和数学的时间自身在流逝着，而且由于其本
性而均匀地、与任何其它外界事物无关地流逝着，它可以名之为‘延续性’。”牛顿同时还提
出了相对时间的概念：“相对的、表观的和通常的时间是延续性的一种可感觉的、外部的（无
论是精确的或不相等的）、通过运动来进行的量度，我们通常就用小时、日、月、年等这种
量度以代替真正的时间。”真正的绝对的时间是宇宙统一的时间，但我们不能直接计量绝对
时间，只能通过相对时间来量度绝对时间。由于相对时间与具体的计时方法紧密相关，故相
对时间总会存在误差，而绝对时间本身是没有误差的，它既不会走慢也不会走快。所以牛顿
说，一般人是从时间与可感知的事物的联系中来理解的，这样容易产生偏见，“而为了消除
这种偏见，最好是把它们区分为绝对的和相对的，真正的和表观的，数学的和通常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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