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4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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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些低三下四了，但谁都知道他玩过多少女孩。小吴那样谨守着家风的女生
看上他还是有点不切现实了。
齐静成了疯女人，杨广南是唯一认出她的。不过那时他俩已长大，最
重要的是杨广南长大了，他苦笑着褒贬着自己。他说他只要攒够一笔买大
房子的钱，开个大饭店，就成了城里人说的“企业家”了，到时候不怕小
吴不喜欢他。他努力地端茶送水，打零工不是说说那么轻巧的，他受着别
人的脸子，吃着无故的斥责，几年前他何至于这样呢！每当月底结工钱的
时候，村长都问他要不要买些安慰，那所谓的安慰啊，就是用来代替工钱
的女色。他不想那样，但男人嘛，谁忍得住呢，每一次他都无法拒绝，拒
绝了又软弱，就这样他眼里数不清的工钱全换成了光阴深处的悔恨，但他
只是直不起腰。
物是人非啊，我感叹着，我侧过身去，齐静一直侧着身朝向我，她的
眼睛在夜里莹莹而动人。
第三天，我终于忍不住，向她坦白了我的苦衷——那条幽幽的蓝领巾
的过去。
我不想在发生了我不可控的该有不该有的关系之后再揭开我的矛盾，
那是很不负责的，我想。
她抱着枕头听完了整段故事，眼里的光逐渐黯淡。
“你怎么选。”她问。
“我不知道。”我很痛苦地。
“睡吧。”她把枕头铺好，望着天花板。
我侧过身转向她，她闭上眼睛了，睫毛湿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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