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9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二十九、不能再爱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齐静干净的脸上风干了两行泪水，她脱了鞋跪在床上，手里握着一把

手枪，黑色的洞瞄准我，像恶魔的眼。
她细弱的双臂颤抖着，举着那沉重凶猛的杀器，她的手指扣在扳机

上，咬着下嘴唇，瞪着我的眼睛。
“娶我。”

那声音冰冷又燥热。

我坐起来，看着冷凉的枪口锁定在我的眼睛里。她疯了吗？她不会疯

的，她已经疯过三年。她只是看着我，怨恨着，渴求着，是绝望者孤注一

掷的呻吟。我要抛下一切吗？我要毁掉一切吗？
她已经获得了常人看来我的一切，我的身份、我的物质，甚至于我的

身体都已经归属于她。她还不满足吗？我知道她不会满足的，她痛恨我的

踌躇，将手伸向迷雾背后我自守的灵魂，她要在精神里占有我，进入我。
她听不进任何玩笑与恳求了，只是用急切的眼睛追寻着我，她软弱的

手臂马上就要举不动枪，可她仍强撑着。
我颤颤站起身，眼中噙满泪水，我是多么不想说出这句话啊！为什

么，为什么走钢索的人总会遇到倾斜的风？

“你开枪吧。”我绝望着，绝望是飞向峭壁的鹰。
她的泪再也止不住地涌出来了，手枪被沉痛地放下，她的头也埋进枕

头，她嚎哭着，世界震耳欲聋，钟声昏暗无序。
“你爱我吗？”声音模糊在她的昏黄中。

“我爱你！”我绝望地吼着，“但我不能啊！”

她哭得更厉害，把枪砸到我身上。“你弄死我吧！”她说过不会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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