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2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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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做饭去，夜已深了，黑夜吞没着她的细影。
那把空洞的枪归了我，从此我们的夜平淡如水。
一个平静的清晨，我醒来，感到左手边空荡荡的，没了温热的身体。
我慌乱起来，疯疯癫癫走出门去，走出院去。街上人起得很早，纷纭地谈
着新闻，有人上吊了。
我朝着人多的地方跑，谢天谢地，齐静也在人群里。
“谁死了？”我问她。
“不知道。”
“他们说有人上吊了，吓死我了你。”
“我？我干嘛上吊啊，我还要跟着你看看外面去呢。”
待一队红袖标尖刀一般分开一条路来，我才看清死者大约是于月。
她是个会上吊的人吗？前几天她还买过我的面包啊，那时候她很坚定也很
执拗。
领头的分明是村长和吴媛媛，村长找个地方坐下，别人都不敢坐，吴
媛媛稳健地走到围观民众面前。
她戴上胶皮手套，对着上吊者松弛的脸扇了一巴掌。
“大家伙看看啊，败坏风化，妖言惑众，带出一堆人不人鬼不鬼浪
女子的老妖怪是什么下场。大家都没见过厚德院里面长什么样，觉得自己
家姑娘，或是童养媳进去能学些好手艺，性情也贤惠些。殊不知这个妖精
带着女孩们就要造反，看些不该看的书，认些狂躁得不得了的字，搞得女
孩们都把自己当作长乐公主了，也敢杀人了，也敢放火了，连祠堂都敢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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