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9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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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三十、老友记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一个女人受不了封闭跑了，她便成了那里的大姐，这一住就是十四年。
我一听，正说在我心口里，还是半个老乡，就敞开了说。“十四年前
我还在村里，那年我九岁，村长让我进过一回关女人的小屋子，当时就有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躺在床上。”
“她左胸下有一颗黑点吗？”
是有的。我清晰地记着小屋里的情景，赤裸的女人，嘴微张着，脸渗
着血，左胸下有一颗黑痣。我被吓得心惊肉跳。
但这怎么好意思言说呢？我敷衍着她，说看得不是很真。
我没想到她毫不犹豫，直接庄重地撩起上衣来，她的左胸下的黑痣面
对着我，直勾勾地斥责着我的自私和多疑。
“我一定带你出去！”我握住她的双手。
雨没有要停的迹象，溪水已快高过溪沿，欢腾着天与地的充实。农民
们已经不大下地去了，在家中诚实地祈祷。他们旱时求不到一滴雨，涝时
保不住一寸土，水火无情，是哪位龙王又动了龙颜？他们也不知道该祈祷
哪位神仙了，祈祷断了头的神农氏呢？还是拜谒佛祖呢？自己哪里有能力
改变这一切呢？
村长说惹得神农氏动怒的罪人已抓住，只要立夏前把罪人之首洗净摆
在祠堂三天，这三天不许任何人再进去，尤其是女人，三天过后再埋地三
尺，暴雨的危机就化解了。现在人头已经放入，祠堂的大门紧闭着，有村
长的红袖标守着，男人会驱走，女人会撵开。
长发男子直接走进我的里屋，提了一瓶白酒，一捆肉。他本来有点不
像我印象里的杨广南了，现在又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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