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3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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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三十一、在风暴中启航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三十一、在风暴中启航
天阴郁着黄惨惨的面容，泥地里布满了褐色的水坑，暴雨自负地跃上
寻常人家的屋顶，挤进怅然村妇的院落，狂妄地冲刷着大地，踩过农人的
篱笆。孩子们失落地蜷在家里，他们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明明那样热烈，
为何伴着阴云。
大水肆意奔跑在田地里，小麦都倒下了，男男女女冒着雨踩在满是
淤泥的麦田里，一捆一捆，把小麦扎起来，运气好的能抢回来三四成的粮
食。曾用汗水浇灌的菜园，雨水开始溢出砖磊的小围子，将泡烂的叶子冲
出棚子、冲出院子。耕地里搭上的水管，此时随水流藏踪匿迹了。快成熟
的苞谷在地头断了气，涂抹着绝望的画作，阻隔洪猛烈的肩肘。宽矮的瀑
布从高垄下坠，打在无力的植物的茎叶上，打折它们温婉的腰肢。南瓜的
花被冲碎了，未来饱满的果实也丧在黄泉的横行里，今年的花生本来是长
势喜人的，春天绿油油的闪耀在阴云下，现在已经汪洋一片，没有任何生
的遗迹。搭过架子的小瓜负着力量抗争在一隅，也许还剩下三两个，青油
油的辣椒漂浮在水面上，叹息自己黄金似的生命，是多么的昏暗与无常。
春天，养鱼人将大鱼苗放在池里，现在大约该有一尺长，现在矮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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