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7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三十四、拯救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了，耻辱的水流从他的两耳灌进衣衬。

“把刀放下！”
他把刀放下。

我把刀捡起，用枪指着他。
“上车！”我尽量凶狠，红袖标们信服我了，把不愿动弹的杨广南拖

进了车里，我也将窦佳佳摔进车的后排。

“村长在哪个方向那边？”我友善地问红袖标们，现在的我已经辨不
清方向。他们争先恐后地往太阳快要升起的那一边指去。

我坐在主驾的位置，擦拭着小牛皮座椅上的血水。前后排被一列囚笼

似的钢棍隔开，杨广南在后排绝望地低着头，佳佳咬着手指甲。我感受到
他们的目光聚在我身上，像将金币投在大厅中央的陶罐里。

我屏住呼吸，盯着前窗，启动车子，十年未开，我手上已然生疏，然

而生的本能让我做一切事都迅捷起来了。挡一提，我的脚猛踩油门，向红
袖标们指示的反方向驶去。

车子逆着水流，高大有力的车轮溅起狂呼的泥，扬起放号的浪，我疯
狂地打轮，钻进林子里，又浮游在林子的边缘，贴着一排树狂飙突进，顶

着雨的枪弹，雨刮器急躁地摆动。前面被树丛拦截了，后视镜里恼羞成怒

的红袖标们提着棍棒追了上来，有力的脚步踏起爆炸一般的水花，水花紧
紧咬住逆水的大车的后背，我急打轮向右拐，追杀者在后面汹汹地跟住，

还有精明的绕道钻到林子里了。我流着汗，终于绕到树少一些的地方了，
然而却是相似的光景——我一直在树林的边际绕着大圈子。

杨广南意识到我是在救他了，他两只手扒住车内的铁窗，也不知说什

么好，激动地看着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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