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2 - 大山的孩子
P. 252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坐在威风扬扬的大车上。离最终的破局只差下临门一脚了。我们保住了证
物，保护好了证人，带着从未有过的期待与展望，走向一条更为公正、更
为骄傲的道路了，而我是这一切的英雄。
英雄还有一个杨广南，他大抵是死去了，陌生地、无畏地死去了。车
顶上坐着的齐静又何尝不是英雄呢？她也许不愿和我说话，然而她也为实
现卑微的梦想付出了激情和守候啊。大家都是英雄，小娟儿也是英雄，她
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英雄。
砰！
一声冷雨里的枪响击穿了我的美梦，我意识到前路还很危险，东口似
乎不是一条明路。吴喜寿手里有真枪，指不定多少把，他铁定是听到信儿
了在那里守着呢，车玻璃碎了三面，车里的我和佳佳、车顶的四个人，无
一不暴露在子弹的监督之下。扳机一扣便会丧命。更多的担心侵占了我的
喜悦，东口的电动门是这残破的车可比肩的吗？车头被砸过几棍，窗框折
了，猛烈的撞击会引发另一场灾难吗？车上谨慎地扶稳车子的四个人会承
受得住这一次历史性的撞击吗？
砰！
雾气渐散，太阳彻底被云乌黑的躯体挡住了，漫水的地面一瞬间阴
沉下来，跃动着的光消失了，借着风势，豆大的雨点仆在车上，狂吻薄雾
中红粉的屋檐。天和地忽然暗下来，刺激了我酸涩的双眼。灰色的红粉、
灰色的泥水、灰色的人们的诧异的脸孔，东边又来了十多个持枪的红袖的
人，我猛回头，一路向西。
他们手里都有枪啊！我的脚不自在地压在油门上，后视镜里的世界，
他们持着枪威胁着，也不再轻佻欢笑，不再耀武扬威，他们似乎因为拿不
2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