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2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上新衣，大树衰老了，再也记不住什么东西，身边的一群陌生人说着他听

不懂的话，只是很温暖。
节日的呼吸迫近，人们将刺眼的沉甸甸的一串串灯绑在它衰颓的身

上，它曾经的朋友，自小就一起长大的朋友，三个麻雀，两个喜鹊，一只
鹰鹃，尽被这耀眼的光芒吓走了，飞到远处，飞到别的大树，也许再也不

会回来。大树明白，它亲爱的朋友们，不再相信它的纯洁和诚恳了，滚烫

的欢庆的灯火灼烫它的身躯，它罪有应得。
飞鸟，飞鸟，是这样的挑剔与无情，大树决定不再将一颗青翠的心交

予这些飞禽了，月亮赶走了夕阳，它在幻梦中醒来，在灼痛中沉睡，热情

可爱的流萤因为它的博大与无言而喜悦，靠近它，戏玩它，聆听大树的故
事，在光与荫的交错里追逐，大树不喜欢萤火虫。

直到熟悉的温度又一次降临在他颓唐的枝桠上，是从天而降的梦境

吗？是冰冷恐怖的陷阱吗？都不是。鹰鹃回来了，它是那样真实，那样触
手可及，这一次是大树胆怯了，它胡思乱想，它真的不纯洁了起来，说着

不经意间刺痛人的言语，一阵风吹来，大树把鹰鹃驱走了，从此以后它便
再也没有来过。

“她还活着，她就在这儿。”

摘掉节日的镣铐，大树开始流浪，牵着一身哗啦啦地垂下的叶，不渴
望被爱的叶，像女子冰冷的皓齿。

没有大树会走动，会像它这样异常地陷入不属于自己的一片泥土里，
在这一片新世界里，鸟就是树，树就是鸟，鸟用羽毛披的枝翎扑棱棱为树

遮风挡雨，树张开双翼，飞翔在晴朗的低空。

花落，蝶怨，雨打，春雷蠢蠢，鸟雀和树木终究是有别的，它们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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