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6 - 大山的孩子
P. 46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今年用不用请工子扩建粮囤。然后老平头竟像旧友重逢一般地问他这两天
有什么新奇事，逮了什么鱼，找着什么宝，会不会再去打牌搓麻将；他们
开始谈一些我不知道的人和事，开始拍着腿笑得更加快活和隐晦——至少
在我看来是隐晦。
我一言不发出门去了，嘴板着。老平头是多么让我失望啊，就好像杨
广南才是他的儿子一样。我拖着步子踱到院门，期盼着老平头会在家门前
喊我回去，可是那么久什么动静也没有。
云层很厚实，像冬日扫积在院子角落的雪。青蓝的远山被这样的雪覆
盖着，像神龟仙石背甲缭绕着烟雾。绿溪吮吸着镜面的灰蓝，平静地滋养
着溪侧浓密毛发般的草木和渔人。可忽然那渔人像是消失不见，整条溪又
化为迷境中的青龙，隐着现着，直到我真真切切走近，感到无声而有力的
透明的龙息撕扯着我，激流在平静的琉璃面下汹涌着，拍打着面耳相昵的
嫩绿草丛，而在远一些的土坡，草地是金黄的，再往远走，有的坡地根本
没有草。
我记起杨广南告诉过我的话，并开始庆幸一路来没有碰到女鬼。我忽
然想到村长，我要去找他，问明白鬼的故事。
我跑过祠堂，路过东口，王开王放正在小屋子里对垒麻将，锈蚀了大
半的铁棍子就悬挂在小屋的墙上。
一阵我从未听过的诡异声音，踏过原野，径直传入我的大脑，我回
头，惊愕地眼见那扇银光闪闪的鬼门缓缓打开，还没有人站在门的附近！
我吓得跑到二兄弟院旁的大柳树下，却一刻也忍不住偷窥。我想起
村长说过被鬼抓住的恐怖下场，可这或许是唯一一次看见鬼的机会了，我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