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3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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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五、鬼怪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杨广南已经饶恕了我，而我的心已经皱成一团，这痛苦的真实，胜过
任何一通凌辱的绝望与恐惧。
仿佛飞鸟的羽翅瞬间飞散成黑色的气息。
我的妈妈其实是女鬼？那么多年来，她都隐藏着另一副面孔，伪装成
方圆几十里内最守妇德的女人，就是为了那个雷雨之夜吗？
那齐静呢？她一直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我不敢再想了，我感到世界摇摇欲坠。
会不会是杨广南在吓唬我呢？
我抱了最后一点希望。
我失神一样地敲着齐静家的院门，直到我看见她那少了血色的面容、
寒冷的尖下巴。
我瞪了她整整十秒钟，然后说了一句唐突的话：“你老实告诉我，你
是鬼吗？”
紧接着我受到一阵攻击，来自她可怕的眼神，饱含憎恨与恐惧的眼
神，正躲避着某种审判。
她转身，走回家里，没有摔门，没有言语和笑意。
我也痛苦地接受了事实。
下葬后的那几天啊，我还一直为那个女鬼伤痛着。我以为我失去了活
下去的砥柱。
我终于理解了老平头的若无其事、杨广南的冷酷无情，因为我母亲的
死，毕竟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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