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7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六、播种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能借着这股莫名的勇气，在将来在溪边对着男孩子们描述我今天的所见所

闻，他们会把脑袋凑近仔细地听——况且还有开放二兄弟在院里呢。
门大敞着，真像老寿星说的，一辆喘着粗气、又躁又热的鬼车开了进

来。它漆黑光滑的车顶像大甲虫的外壳，四个皮带轮跑得飞快，不知是什
么样的灵力驱动着它，让它带起烟土飞尘。从车尾到车头，鬼车的上半身

被两只硕大怖人的眼睛覆盖，它的眼珠只是一条竖直的黑缝，前眼角两侧

向外伸着两面银镜。那眼睛像是玻璃，而我根本看不见里面，肯定是因为
鬼害怕阳光，我小心地猜想着。

当鬼车飞驰而过时，我被吓得一颤，车后两只闪着尖锐红光的眼睛直

勾勾地盯着我。而两只红眼睛中间光彩地闪耀着一个诡异的标志，标志下
方是一抹深蓝的符牌，划了些古怪未知的白色字符。

它真的朝老寿星家开去了。

我完全不敢再跟上去，四周除了这棵古老的柳，已经全是黄秃秃的稀
草地。

我呆了片刻神，决定去找男孩们，杨广南说过他们几个这两天要凿出
一条木船。

我清清楚楚地抓住一场风暴的尾端：王放高挥他的铁棍砸向那个女
人的后脑勺，我看见一滴黑紫的血恐惧地逃离至半空，又落到无底深渊般

的，血迹斑斑的土地。
那奄奄一息的女人肮脏的短头发被扯掉一片，她的双眼闭成微弱的一

条缝，脸上暴露着血淋淋的伤口，年轻的眉与太阳穴边的一道鲜暗的刻痕

连在一起，顺着脸庞有红色的泪水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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