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 - 消逝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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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故乡 Hometown in Memory
—呵呵呵。
我的羊奶子早就散落在了陡坡上。
不过那棵羊奶子树我还是很怀念,每次爷爷去那边锄土,都会带一
个小白瓷杯,给我摘一杯回来。
我一颗一颗地吃着,现在想着还会流口水。
外公家到底是外公家,他家的牛奶子又大又红还汁水多。我家和
外公家只隔了一个村民小组,这途中还连接着我童年生活的两大阵
地—中学和小学。中学出了我家的山洼,翻一座山头就是了,小学
就在外婆家旁边,小孩子还没撒开腿就到了。小学时,我总是去外婆
家吃午饭,外婆无论在赶集还是在哪个山头锄地,中午都会准时回
来,给我煎一个泥蛙蛋,炒一碗饭,不知道它为什么叫泥蛙蛋,我反
复观察想过—那焦黄的蛋在水锅里煮着,呱呱呱,就像一只泥蛙伏
在井底呱呱呱地叫着。
今天,我随妈妈回她娘家,阳光明媚地照着,初夏的风穿堂而过,
掀起墙上的美女大挂历,大地被暖阳蒸得好似万千生灵都躁动了起
来,外公一手荷着锄头,一手握着一树野果从对面的小路迎面走来,
他咧开嘴笑,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得耀眼—那年,他还有满头的青
丝乌发。
“我刚在山锄地,看见一树牛奶子。”
嗯,它实在是一树好牛奶子,他一定踏过了荆棘满怀欣喜地把它们
都折下……
“刚想着—你们就来了!”
有一天,我放学回来,就端着饭碗站在墙根下,吃着格外辣得有味
的饭菜—叔叔家的新房子已经有半人高了,一排排红砖将地隔成一
个个大小不等的方格子。爷爷在墙边指手画脚,连那被两个砖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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