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2 - 消逝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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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故乡       Hometown in Memory







                “这房子瓦屋顶怎么了,太阳天透光,雨天又不积水,我住习惯
            了!”云儿妈用手指了指她家的土砖房,从门前的菜园子里走出来,

            顺手别上柴门。

                “嘿嘿,是舍不得你家那一屋顶的好瓦吧。”爸爸打趣道。
                看着屋外这样热闹,我也坐不住了,夹满菜端起碗去园子边凑热

            闹了。
                “那不是,按理来说,我们南方是要建瓦屋顶方便些,我主要是看

            平顶好晒谷,不用守鸡。”
                是呀,那些在屋场上晒谷的年代,总要派一个人专门守着,—嚯

            叱—嚯叱,拿着一个竹筒做成的闹鸡耙。

                爸爸一边表示赞同,一边寻找着些什么,最后走到园子边,在柴门
            上折了一根干竹条。

                “好好,要打哒—”
                我还在和云儿交头接耳,那阳光洒在米饭上,煎着菜香。

                冷不及防,一竹条就抽在我裸露的膝盖窝里,我感到莫名其妙又极没
            面子,不知道疼不疼,哇地一声就哭了,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地往下落。

                —又一下,两下,那干枯的竹条蹦蹦地往四处飙走。

                “算哒,算哒”妈妈从里屋出来,“哪个叫你饭不吃完就出来啰,
            我说了你爸会打的。”

                后来听说,我的脚后弯现出一条条红印,就像竹枝长在了上
            面,—那是爸爸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我。

                大火烧了足足一个月。
                记忆里,爸爸也曾召集爷爷和叔叔以及他的伯伯舅舅们,围在柴

            火旁,那火旺得啪啦啪啦地响,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红彤彤的,尤其

            是爸爸那饱满的面庞扑映在火上,他低头画着图纸,“那么这里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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