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4 - 消逝的故乡
P. 44
消逝的故乡 Hometown in Memory
“你这是到哪里去啊？”
“到村里看水去。”何家二爷沿着渠道往上。
“莫急，有雨下，来打两轮。”
“奚老水，你骗哪个，你舍得耍！”
“耶！我们不都在这里，就缺你了，我这锄把也马上放下来了。”
她弯腰笑着，手肘依然一前一后摆动。
“看完水再来。”他从门前经过。
一个牌摊子就立起来了，也不尽是好的，有时候气氛安静得出奇，
大家抽牌，眉头紧锁，各有心思，热闹的时候拍桌打掌，甚至指手画
脚，骂骂咧咧，脸红脖子粗说下次再也不打了，然而总隔不过三天，
又厚脸皮上桌了，谁也不记得以前。
刘家大伯从芭蕉冲来，清水塘边长着一颗大芭蕉树，他独自一家
住在塘上边，他的儿子总是将云儿家门前的棕榈叶编织成各种小篮
子、小动物，极受我们的欢迎，然而手艺复杂，我们又难以学会，所
以，刘家哥哥是我们“巴结”的对象。一天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
他又要牵着牛出冲吃草，在半途，和母亲赌气，捡起一块石头朝母亲
扔去，不巧正中母亲的太阳穴，血一时彪出，连筋也爆了出来，母亲
一手堵着太阳穴，一边作势捡起一块石头扬言要将他打死，他又愧又
怕，不敢上前，两人一牛就这样僵持在塘前夕阳的余晖里。
“这么热闹！”黄二伯从水渠里洗去手脚的泥巴。
“叫阿公老！”他总喜欢这样和孩子开玩笑。
“你和云儿总有一个要做我儿媳妇哩。”
黄二姨有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高高瘦瘦，大大的眼睛，很是美
丽，她爸爸是老师，叔叔是书记，就是脾气不好。她这会儿正骂骂咧
- 2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