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0 - 未圆的文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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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辑 忘却的纪念
“文革”初期的一个夏天,我在菱湖化学厂工地上班。这天回家休息,晚上,
我看到家对面镇工会灯光球场上聚集好多人,我怀着好奇心,吃过夜饭过去看热
闹。谁知,球场上东一堆、西一堆,估计有上百人,议论商量的主题一个。发动
全镇工人阶级起来造反,召开批斗镇委书记、镇长大会。
当时我听了后,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义愤填膺。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跨上
一步台阶,公开同他们唱反调:“镇委书记、镇长又没有走资本主义道路,凭什么
要批斗他们?”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我虽出身不好,可受党教育多年,对党有一股纯朴
的感情,从而对党的干部也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尊敬。也许初生牛犊不怕虎,心血
来潮的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跳出来,指责他们这种做法是错误的。
冷锅里爆出热栗子,一下子惹恼了情绪高涨的众人。许多人停止议论,像潮
水般地朝我围了过来,谩骂、指责,甚至有的人捋起袖子想动武。
那天,我家邻居金家阿婆也在看热闹,看见我被人围攻,赶紧去告诉我母
亲。母亲听到消息,心急火燎地赶到球场,勇敢地冲进人群,一边大声疾呼:“你
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孩子咋啥?打架?”一边拉着我拖回了家,免遭了一顿皮肉
之苦。母亲的舐犊情深可见一斑。
母亲对子女的关怀是无微不至的,当然她对自己母亲的孝心也是有目共
睹的。
我的外婆一直在上海工作,退休后仍居住在那里。平时母亲经常抽空乘夜航
上海班去探望老人家,逢年过节提早准备好酱蹄、酱肉、土特产等带去。后来我
和我兄弟单位经常安排出差去上海,母亲每次关照,无论多忙一定要抽空去看望
外婆,因此,我们对外婆的感情也很深。
一九七六年,母亲退休后,专程去上海接外婆来南浔居住,便利照顾。那时
外婆年事已高,整天躺在床上,一日三餐全靠母亲喂,洗脸、洗脚尽到做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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