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 - 黑龙江汉藏佛教区域特征的比较研究

隐藏最深的社会事实及其结构，布迪厄倡导从关系性的角度进行思考，提出了“场
域”和“惯习”的概念，并揭示了二者之间的相互关系性。场域与惯习都指代一
些关系束，二者分别从外部世界的客观环境和行动者的内在逻辑这两个相互交错
的维度建构起布迪厄社会学理论研究的关系网。一方面，我们不可否认社会有一

个客观的结构，随着对社会事实的不断接触，个体会逐渐被灌输进一整套性情倾
向，此即“惯习”，个体被灌输进“惯习”的外在环境，即为“场域”。另一方
面，“场域”与“惯习”之间存在一种对应关系，首先，每个场域都有一套特有
的“游戏规则”，有着固定的程式和客观的历史关系，对个体认知、理解、判断

等价值观的形成具有较强的影响力；其次，个体在社会实践的过程中，会将社会
客观结构内化为性情倾向，这种性情倾向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惯性或烙印，是场域
持续地在行动者的实践中注入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心智图示。
以布迪厄的场域理论分析，黑龙江流域的历史背景、文化传统、民族关系、

宗教基础等方面的客观实际，形塑了黑龙江场域的客观结构，涵养了场域内的人
文境界与民族性格、民族文化，纵向延长了黑龙江流域以渤海文化、金源文化为
主体风格的黑水文明，横向拉伸了场域内各种文化相互切磋、你来我往的多元性
与包容性。由于场域与惯习是一对相互影响的关系性系统，因此场域形成的过程

也是场域内化于人的过程，行动者会在场域内各种力量拉锯制衡的动态关系中，
寻求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场域位置和场域规则，以便让场域以一种对他们有利的方
式运作，而行动者的主观实践又潜移默化地形塑着场域的结构及其运作逻辑。
黑龙江场域地处中国版图的东北边疆，是印度佛教中国化和汉藏佛教本土

化的东北末梢，其境内流传的汉藏佛教既有源远流长的历史积淀，又有不同于其
他场域汉藏佛教风貌的本土性之美。历史上汉传佛教传入该场域的时间，可追溯
至唐代渤海国时期（713 年前后），当时佛教的传播者，主要是往来渤海国与唐
朝的官员与僧侣；藏传佛教的传入则依托于后金天聪六年（1632 年），蒙古喇

嘛内齐托音东渡嫩江到黑龙江地区杜尔伯特旗传教。
辽、金时期，黑龙江场域汉传佛教的传播非常兴盛，金代之后，该场域的
汉传佛教由盛转颓。明清之际，在蒙藏民族交好和满清统治者“兴黄教以安众蒙
古”策略的影响下，藏传佛教跟随蒙古游牧民族的迁徙传入今黑龙江省大庆市杜

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地界，使藏传佛教在黑龙江场域生根发芽。清初以来，汉传
佛教随流民与移民的到来，复传黑龙江场域。至此，黑龙江地区成为汉传佛教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