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7 - 中国京剧艺术之乡——临清

所以，不论怎样改革都必须保留住传统戏曲中的精粹元素。他认为审美必须跟着时
代走，但最灵魂的东西要保留。戏曲艺人绝不可因而耐不住寂寞而轻视传统艺术，
去热衷追求新潮和时髦。他认为戏曲的程式是千百年来老前辈们从亲身体验中总

结出来的，是源于自然，源于生活的结晶。不能轻易地谈废除程式，却认为可以化用
程式，包括脸谱、打击乐……都不能一口否定，同时，他又深知戏曲要改革、要振兴、

要为当前的精神文明建设服务。他深深服膺鲁迅先生的名言：“旧形的采用，必有所
删除，既有删除则必有增益，这结果是新形式的出现，也就是变革。”正因为他具有

如此深刻的思想，所以在他的导演实践中屡屡创造出惊人的成果。
我们知道，关肃霜一生中创造了许多优美的舞台形象，但是最具代表性的有两
个剧目，一是现代京剧《黛诺》，一是传统京剧《铁弓缘》，而这两个代表性的剧目的

执行导演和导演恰巧都是张宝彝（他同时还是《铁弓缘》演出本的执笔改编者）。
《黛诺》参加了 1964 年在北京举行的全国现代戏观摩演出大会，并在全国各地

作了巡回演出，受到一致的好评。虽然江青、康生等人极力加以贬低，但仍在全国戏
曲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当时有二十七个戏曲剧团引进上演了这部戏，而《铁弓缘》

更是引起巨大轰动效应，还被北京电影制片厂拍为戏曲影片，风行全国。事后，张宝
彝同志曾经认真细致写出了《“黛诺”导演札记》和《“铁弓缘”的改编和导演》的文
章，详尽而又深入浅出的记述了他从事戏曲导演方面的心得体会，十分中肯，今天

读起来仍有巨大的现实意义。
《黛诺》是一部反映解放初期云南边疆的景颇族人民新的生活和斗争经历的故

事，剧本写得很好，刻画了几个典型人物并编织了一部曲折跌宕的故事情节，关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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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担任该剧的女主角——黛诺，具有很强的实力。但是，要把兄弟民族的生活搬上
京剧舞台却是一个崭新的课题，怎样才能既表现了边疆地区人民的现实又充分保

持和运用京剧的传统艺术，对导演张宝彝来说确实是一件颇为不易的考验。
张宝彝在导演札记中陈述了他的构思过程和处理手段，首先他强调了生活的

真实，他认为真、善、美，其中最主要的是真，唯有真才是美，而善则是适当，适度，也
就是要保证演出成功既要求真又要求适度完整。因此，在整个排练创作中，一方面 第
七
强调演员从生活出发，拒绝夸张过火离开生活的表演；另一方面，他尽可能把京剧
章 ·
的各种元素融汇到剧中，也就是凡是符合真实的京剧程式都应该发挥其艺术酵母 菊
坛
的作用，这就是他常说的不能死搬程式，而要“化用”程式。比如，剧中人物的角色分 精
英
配尽量符合京剧行当使角色和演员相吻合；又如，他不反对使用一些山色、农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