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4 - 逐梦一缝见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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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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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缝见建峰




            件,其他都由她收起“保管”。

                 1972 年 10 月 23 日孩子出生,我们高兴劲还未缓过,母亲却在孩子满月的那
            一天就把我们“送出”了家门。

                 儿子的降生即是我“苦难”的开始。
                 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我提着母亲的施舍——一个煤炉,一个鼎罐(煮饭的

            铸铁锅),离开了母亲家,在筷子巷 25 号另起炉灶。
                 在此之前我从没有独自生火做过饭。

                 自 1962 年参加工作起,每月的工资我都只留下五元零花钱,其余全部交给母亲。
            我从小跟随外公、外婆长大,就是这五元钱,还会给老人买些点心。工作十年了我

            并无积蓄。
                 一切从零开始,用当月的工资临时购买菜、米、油、盐,开始了艰难的生活。

                 妻子的奶水不足,要用牛奶补充;在哺乳期的妻子要适当补充营养;妻子产假、
            哺乳期不能到大队卫生所工作,没有了收入,单靠我三十五元的工资肯定是捉襟

            见肘。
                 母亲对我十年来为家的“贡献”不以为然,视而不见。对我如今的窘境,却不

            闻不问。
                 倒是风里来、雨里去在万寿宫高高的围墙下摆小摊的外婆看不过去,每月塞给

            我十几元钱。还未成婚的大弟也会不时地在自己不多的工资中挤出几元钱给侄儿订
            份牛奶。

                 有一次,学校在市体育场举行运动会,中餐得自行解决。我赶到母亲家吃饭,
            谁知她爱理不理地抛出一句“你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尽管饭桌上摆着饭菜。在电

            话还是稀罕物的年代叫,怎样打招呼?就是打了招呼,你能为我单独做?
                 我不愿看母亲的脸色,此后几年我未踏进过母亲家门。二妹女儿出生在母亲家

            休产假,我只能在远处为她送去祝福。二弟准予参军,没人告诉我,好似我已蒸发。
            新兵开拔那一天,全家人都去车站送行。还是外婆的透露,我赶到火车站,远离送

            行的人群,含着泪看着他们在军列前拍照留影,目送着军列驶出车站。
                 母亲对外公非常敬畏,对外婆还不能怎样。自从外公去世后,母亲则经常与外

            婆闹得不可开交。
                 母亲为我们操劳了一生,现在却不情愿地匆匆走了,也没有给我们留下只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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