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9 - 逐梦一缝见建峰

Zhu Meng Yi Feng Jian Jian Feng 255

一天傍晚，劳累了一天的她，提着一桶全家人换下的衣服到抚河木排旁洗溂。

一辆豆制品社倾倒煤渣的板车突然从坡上冲下，将母亲拦腰撞到河水里。还好，前
面停泊着一艘装满砖瓦的大木船，吃水较深，挡住了已经没入水中的母亲。求生的

本能使母亲在河水中一上一下地扑腾着，一位船工一把揪住突然露出水面的头发将
母亲拖上船，否则后果不堪想象。从此，母亲落下腰痛颃疾。

母亲还能做一手好菜。空闲时，她还会蒸煮一些诸如藕片、肠结、肉皮、辣椒
饼之类的小食品，摆在惠民门街上叫卖。

有一年夏天，母亲好不容易托人办到了一张冰棒零售证。满怀信心地做了小木
箱、小棉褡。批发了一箱冰棒，忍着难耐的炎热，在百货大楼旁叫卖。谁知抢了别

人的生意，被一伙人以卫生不达标而赶走。生意未做成，本还未收回。
母亲是左撇子，小时候连吃饭都是用左手拿筷。是外婆绑着她的左手，强迫她

练习用右手拿筷吃饭。其他，还是顺其自然。
母亲有着一双灵巧的手，我们兄妹的衣裳都是母亲裁剪并一针一线缝制。1960

年前我们全家脚穿的是母亲缝就的布鞋，就没有穿过买的鞋。母亲用零星布块依每
人脚的大小重叠粘成寸把厚的块块，用细麻绳一针一针纳成鞋底，纳底的细麻绳是

外婆用水泡透的廉价麻条撕成细股在大腿上搓成。用稍大的布角两三层粘在木板上，
晒干后揭下制成布壳，糊上新布剪成鞋面。把鞋面与纳好的鞋底连上，为我们做好

一双双舒适、合脚的布鞋。
我们穿的毛衣也是母亲亲手编织的。我们上学用的书包是母亲做的，而且是照

着流行的式样做的。黑布书包棱角分明，前面有放笔墨砚台、小物件的口袋，两边
侧面还缝着能放文具盒及水并的长条格，背着它绝不落后。

那时，物资短缺、粮食紧张。一家人的一日三餐改成了两餐，还要掺和着菜叶、
杂粮打发。除了勉强对付外公、父亲强劳动的需要外，外婆、母亲宁愿自己喝着稀

粥，尽量给我们稠的。
1960 年 11 月的一个星期六晚上 11 点多钟，我家隔壁的一家弹棉社发生火灾，

将我家及十几栋房屋化为灰烬。面对残酷的现实，母亲只有在亲友的援助下重起炉
灶。政府安排母亲在抚河棉毯厂工作，外婆也领到了小摊营业执照。

因为孩子多，有的还嗷嗷待哺，母亲不得不辞工回家操持。
20 世纪 70 年代后，我们几个大的陆续参加了工作，父亲也有了稳定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