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9 - 逐梦一缝见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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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u Meng Yi Feng Jian Jian Feng  275





               下来,起色不小。

                    1940 年日本兵侵占南昌,外公关闭米厂,带着妻儿随难民流南下,在南城县
               城建昌镇办起了难民烟作坊,直到抗战胜利。我在建昌出生,外公为我起名“建儿”

               算是一种纪念。
                    1946 年返回南昌,“大中米厂”在一个叫水关桥的地方重新开业。

                    1949 年后,外公正想大展手脚,扩大生产、销售规模,却被定为工商业兼地主。
                    在我脑海里一直存在一个疑问,外公早年离开家乡,一直在城里学徒、经商,

               怎会被定为地主?
                    稍大后,我才知道事情的原委。1949 年前夕,太爷爷将家产一分为四,外公

               兄弟四人每人一份。外公在外经商,所分地块一直由大侄儿无偿耕作。土改时,土
               改工作组为能有一个稍微殷实的人家作为批斗、抄家对象,硬把由上辈平分给兄弟

               四人的田地一咕脑地算到在外经商的老二(我外公)份内。外公在外经商,家乡又
               “拥有”这么多田地,被划成工商业兼地主,就顺理成章了。

                    当时,政府有文件规定,1952 年 5 月 1 日以后,不再将在城里经商的地主押
               回农村。而土改工作队不顾外公、外婆和我父、母的央求,硬是赶在 4 月 30 日前

               抄了外公的家,带着战利品,押着外公回乡批斗。
                    外公最终没有躲过这次致命的打击。

                    据说,批斗时,很多接受过外公、外婆接济的乡亲都掩面而泣。
                    至今外公已逝,我们兄弟姊妹也通过自己的努力,各有所成。我把它写出来,

               只是想还点事情的本来面目——外公本不该划为工商业兼地主。
                    家被抄了,店被关了,人被斗了,一直在外公店里做事的父亲也随着失业了。

               从此,家境败落,一蹶不振。
                    外公、外婆只生养了我母亲一人,我父、母亲和我们兄妹一直跟着外公、外婆

               生活。当时,只靠父亲担任临时饮水消毒员的微薄收入远远不够一家人的支出。外
               公则凭他近一米八的身躯,承担起一大家的大半的开销,同时还要接济他三弟一家。

               可想当时生活的窘迫。
                    外公别无技艺,只有在家练就的一副硬朗身板。他到西山挖过春笋,去丰城贩

               过红薯……一次,他在外地贩进黃烟,谁知触犯了国家政策,被罚得身无分文。
                    后来,外公加入了一个板车运输队,为江西农药厂挖运农药辅料,收入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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