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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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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缝见建峰

3. 我的慈祥外婆

（一）“没文化”的婆婆

“没文化”从现代人口中说出来，是指某人“素质低”“没修养”。
我说外婆“没文化”，是指她没念过书，不识字，但是有思想、有人格，品德

却是高尚的。
在我们家乡，“外祖母”称“外婆”，而“祖母”才称“婆婆”。我们更喜欢

称“外祖母”为“婆婆”，叫“婆婆”更亲切。
婆婆穷苦农家出身，自小父母双亡，与耳背的弟弟相依为命。十几岁就被领为

外公的童养媳。人小个矮，洗衣浆被、炒菜烧饭全要包揽。挨打受骂是难免的。婆
婆有了委屈，总是逆来顺受的强忍着。

水塘边、禾场上、墟街中总少不了她的身影，她没有念过书，与街坊村民相处，
耳濡目染练就了称秤数数过目不忘的本事。

她没有读过书，没有文化，但装了满肚子的故事、歌谣。我从小随公公、婆婆
生活，晚上睡在婆婆身边是在婆婆轻轻的歌谣中入眠。

讲孙悟空、何仙姑、关公、秦琼、鲁智深的故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没有读过书，没有文化，她爱外公，无论家境好坏。外公开店，她把“后院”

操持得风平浪静。外公失落，她是外公的后盾。外公因病长期卧床，她悉心照料没
有怨言。可以说，她俩相处六十余年从未红过脸。

她没有读过书，没有文化，外公开了店，请了工友。善良慈祥的婆婆从未显示
老板娘的姿态。从不把自己在婆家受的虐待转嫁到工友身上，工友们还她于尊重。

娘家、婆家的乡亲进城到店里坐坐，她总会留下“吃了饭再走。”
她没有读过书，没有文化，她切身体会到农村生活的艰苦，她把亲弟和叔伯兄

弟接进店里帮工，助他们摆脱困境。1951 年根菊舅公从大中米厂出来走进了公安
系统，典发舅公也进了市公安交通局。

她没有读过书，没有文化，但她敬畏文化，喜欢文化。我要上学了，她认认真
真煮好鸡蛋，滴上几滴墨水，哄着我登一步楼梯吃一口蛋，喝一口放了墨汁的蛋汤。

愚意着肚里装了墨水有文化了，可以步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