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4 - 逐梦一缝见建峰

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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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缝见建峰

（二）我爱你——外婆

1989 年，邬钢离家赴京上大学，我接外婆住在邬钢住的阁楼里。

1990 年初夏的一个星期天下午，我在书桌前看书。忽然窗外传来对面邻居急
促地叫声“邬老师，你外婆在坡上被三轮车撞倒了。”外婆收摊回来只经过一个坡，
我急忙跑下楼，向水关桥奔去。

外婆在船山路孺子路口路边，被一辆从船山路左拐下坡的三轮车撞到仰面倒地。

外婆痛苦地仰躺在路边，我忘记了报警，赶紧与骑三轮车的年轻人将外抬上车，
骑向三医院，医嘱住院观察。
外婆头脑还比较清醒，并没有埋怨站在病床边手足无措的骑车人，只叮嘱他以

后骑车要小心，就让他走了。

外婆只感觉心身劳累，出院后再没有去经营小摊，也没有回到我家，直接到乡
下侄儿家休养。
可能是那一次被车撞击，诱发了老毛病，没多久就卧床不起，不久就撒手人寰。

外婆姓万名振秀，1908 年出生在南昌县广福乡偏僻的刘村万家一户贫困的农

家。10 岁时母亲病故，11 岁丧父，从此无依无靠。12 岁就被送到溪北乡高谷魏家，
成了我外公的童养媳。在我太婆的苛刻、斥责下，顽强地长大。
那时，外公在南昌上谕亭一家同顺和布店学徒，外婆从小就缠了小脚，矮小的

身材，却要在婆家操持一大家人的吃、喝、浆、洗。农村用的是大灶，烧的是禾秆。

一日三餐她都要围着比她矮不了多少的灶台转。一个人既要拉风箱、潻禾秆，还要
随时拿着沉重的大铲翻炒锅里的菜蔬。忙完全家人的早餐，又要提着一大桶家人换
下的衣裤鞋袜到水塘边洗涮。照料只比自己小几岁的两个小叔也是她每天必做的事，

稍有不慎，就要受到婆母的处罚。倔强的外婆逆来顺受熬过了几年，成婚后外婆才

跟随外公来到南昌。
外公出生在民国初年，受过几年新文化教育。进城学徒弃用族名而自取“春晖”。
外婆姓万名振秀，当时，女子成婚后要改用夫家名，称其为魏万氏。外公则一直坚

持称妻为“万振秀”。

1939 年，日本鬼子一路南下，烧杀掳掠，逼近南昌。外公领着全家人随着难
民流到达南城县建昌镇，安顿在一个叫麻姑巷的临河小屋住下，并与人合股开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