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0 - 岁月有回声——罗辉老师深圳二十年教学生活随笔

108 Echoes of Time

然后自己走到小一点的孩子身边站着，小的马上站起来说：“你的书包放在我的座位

上吧。”黑一点的孩子回头看着他俩之间的举动，眼神中有一点点喜悦。这个帮忙拿
书包的场景，让我想起《请回答 1988》，坐公交车时，有座位的人和被让座的人就会
帮学生拿书包，很多时候，我也想帮这些站着的孩子提他们沉甸甸的书包。但是我没
有做出行动，只是经常观察他们。就像今天一样，他们在这之前有过两次争执。一次

是一大一小之间的，小的责怪大的连累他买了不爱吃的早餐，大的很有耐心地说：“那
是因为你说你想吃，我才托你买的啊。”小的支支吾吾地嘀咕了半天，最后默默地把
不爱吃的早餐吃掉了。另外一次争执是上车的时候，小的那个和黑的那个同抢门口的
那个位置，最后小个子失败，气愤地坐在后面一个座位，也就是我的前面了，嘴里还

在骂那个没礼貌的孩子：“从现在开始，谁坐这个座位谁就是狗。”我想，这大抵就
是他觉得最恶毒的话了。我静默地看着这一群孩子。小个子坐定了，开始说：“你们
知道吗？昨天我们学校有一个学生的耳朵被门夹断了。”别的孩子愣了一下，然后说：
“不可能！不可能！”有的孩子说，如果有这样的事，一定会上新闻的，一定会说是

校园暴力。有的孩子说：也有可能不会报道，学校会封锁消息。有的孩子说：你是撒
谎的吧？小个子马上急急地说：是真的，是四 2 班的。别的孩子又问，是什么时候，
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叽叽叽叽喳 喳喳喳……我想，如果学校里有风吹草动，该怎么
引导真的很重要，如果不说不说，他们就妄自猜测，无限扩大，还会把它们臆想加油

添醋后告诉家长。
夹耳朵事件过去之后，小个子对站在他身边的大个子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大的点点头，黑孩子也扭头过来听。小个子叽叽呱呱，我也听不太清楚，因为他口齿
不清，而且边说边笑，大的一直点头，而黑孩子突然大声地说：你昨天也讲了这个笑

话。大个子对着黑孩子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小的继续说着这个孩子们也许早听
过的，而我又听不清的笑话，这个笑话，只有小个子一个人在笑，大孩子一边点头一
边看着车窗外，偶尔有什么吸引他的注意力的，他还错身或矮身回头去看。据我的观
察，这个孩子，应该是不爱学习的，他的专注力都不在知识方面，他带手机上学，知

道很多八卦新闻，身上有一种肆意妄为的任性，眼神里有一种无所畏惧的匪气，但是，
他有时候十分稳重沉静，嘴巴不轻易吧啦吧啦地说话，别人说他，他也只是简单的回
复几句话，他只是一个孩子，可是，我大抵知道了他的未来，情商很高，生活很丰富，
也许要吃一些不爱学习的苦，比如老师的教训，家长的痛斥，可是，这样的孩子，理

该是被爱护、呵护和因材施教的帮助的。如果遇到一个合适的教育环境，也许，他会
尽力学习，学他感兴趣的，而不是让他不擅长不感兴趣的东西去消耗他的意志与精力，
以及最可贵的年少时的稚气、快乐、自信与尊严。
想到我们的教育大环境，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