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82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并波及北京、天津。
何来浪家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7 月 27 号是阴历闰七月初一。子夜时分，一趟班列驶在距唐山火车站 30 公里开
外的原野上，突然，瞭望的司机发现地平线上冒出三个巨大火球，射出柱状彩光刺穿
漆黑的苍穹，随之列车发生剧烈颤动。司机大吃一惊，判定彩光不是闪电，闪电应为

蛇形或树状的白光；也不是原子弹爆炸，因为没有腾起蘑菇云；莫非苏修向这里发射
什么新式武器？急令副司机拉闸刹车。列车缓缓减速，停在月初的夜暗之中。——事
后调查表明，车内乘客是那次大地震第一批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幸存者。

与此同时，唐山人民广场北侧交警岗亭里，两个警惕的值班交警惊愕地发现突然
间遍地彩光——地震初始发出的地光——比百十盏俗称“小太阳”的碘钨灯更亮更耀
眼，随之听到沉闷而强劲的巨响，不远处地面一道巨大的裂缝不规则地蜿蜒前伸，两
边的树木和建筑物纷纷坠入深不可测的裂缝中。无移时彩光消失裂缝弥合，巨大的震
动和“轰轰”声中，他们昏厥过去。等他们醒来，广场不知何时已发生扭旋，岗亭到

了几百米之外的东南侧，广场周围原先的房屋尽成废墟。——事后调查表明，坠入裂
缝的生灵是那次大地震第一批被死神攫（jué）去的牺牲。
那次大地震使百万人口的唐山死亡 24.3 万人，重伤 16.5 万人，为 20 世纪全球同

等级地震伤亡最大的一次。1923 年同等级的日本东京大地震死亡 10 万人，1960 年同
等级的智利大地震死亡 7000 人。消息一度被封锁，南昌人从“四人帮”狂吠“它大震，
我大批”“不准以抗灾压批邓”“抹掉一个唐山算什么”，方才晓得唐山已从地球上
抹掉。
何来浪一家顿时傻了眼：贤益正在唐山出差！

地震后音信不通，老何急得嘴角起了一圈水泡，老郭一日到夜眼泪不得干。
受煎受熬一个多星期，一只胳膊吊在颈上的江西手扶拖拉机厂技术副厂长老廖来
到何副院长家，告知：贤益人还在，腿断了。

经过 1975 年的整顿，江西手拖生意跑火，除主打产品铁牛 –12 型手扶拖拉机供
不应求外，又研制成功铁牛 –6 型手扶拖拉机，上级批准该厂 1976 年下半年新上一条
整机生产线，厂领导兵分数路投入紧张的筹建之中。7 月 18 日，技术副厂长老廖带技
术科老齐、机修车间小何先到武汉机床厂，再到沈阳机床厂，最后到唐山机床厂采购
生产线上的各式机床，26 号打长途电话回厂，告知月底前唐山机床一发货立即回厂。

他们这次甩出采购大单，受到供货单位热情接待，叵耐他们犯了路线错误，一步步向
危险迫近，就在大地震前一天赶到唐山住了下来。
老廖告知唐山大地震当夜那生死攸关的一幕——

“7 月 27 日唐山真热，怕超过 41℃，我们南昌和南京、武汉、重庆号称江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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