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7 - 悠悠逝水绿如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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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级政府,凭什么利用本该主张社会公平,社会公正,伸张正义,
为民造福的权利去赖账呢?凭什么欠账不还还抓人呢?土地是农民的
命根子,农民用命根子换来的征地款,是他们年收入的几百倍,是农
民几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怎么能说黄就黄了呢?想到这
些,屈禹罡好像看到了被烈日酷暑晒黑了的,被岁月风霜刻满皱纹的
一张张脸膛,在他眼前晃动,高举着一双双因终年劳作而变形的粗大
黑手,在默默地声讨他,向他讨还血债,但他并不觉得委屈,反而觉
得愧疚,因为他反省自己是债务的始作俑者,从这个意义上讲是自己
坑害了农民,屈禹罡万分愧疚,极度义愤。屈禹罡在十年项目开发
中,是项目的主宰,精心策划着每一步,尽管决策层仅有他一人,但
一步一个脚窝,从未失误过,走得稳妥顺利,富有远见。如今屈禹罡
最担心的,怕项目被别人搞砸的事真的发生了,他很难过,很痛心。
持有8%股份的背后是七十万平方米土地,七十万平方米土地的背后
是可以不断扩张原始资本,怎么能四千多万就买了呢。他在心里一遍
又一遍叨念着,盘算着。再则,理应用卖股份的钱把农民征地款全还
上,为何不还呢?欺负农民于心何忍啊! 柒
屈禹罡思前想后,觉得讨要征地款、包地款、执行款,最合理最
有效最直接的办法是八十二和曲过溪出头,告运筹公司,告纪检委,
为劝说他俩挺身而出,屈禹罡打电话约曲过溪,再一块到八十二家去
一趟。
屈禹罡带着写好的材料,再次来到八十二家。曲过溪已先他到
来。屈禹罡见到二人,也没兜圈子,说:“我这些天研究了事实,研
究了法理,觉得村里告运筹公司欠征地款,告纪检委违法罚没,要回
执行款,包地款,都有法可依,肯定能赢。你俩是当事人,以原告身
份起诉最合适。”
屈禹罡万万没想到,一贯有主意的八十二和一贯以小诸葛自居的
曲过溪,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大哥呀,你可饶了我俩吧,让我俩
多活几天吧!民不与官斗,市政府、纪检委,哪个咱也惹不起,整死
你,你都不知道咋死的,破财免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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