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1 - 悠悠逝水绿如蓝

可能是受到没进去工厂的刺激，屈禹罡想起去俄罗斯考察时，曾

到过哈巴洛夫附近的一个发电厂，同样是一个认识人也没有，还都是
外国人。参观时，在门卫登个记就进去了。印象最深的是工厂有个陈
列馆，不同时期的厂长、工程师、设计师、会计师等，对工厂建设有

过贡献的人物的照片、简历及其贡献，都展示记录在馆里，给人以承
认每一个人的贡献的感觉，之所以对此印象特深，是由于与国内只承
认一把手，一切功劳归一把手相比，反差太大了。由于连大门都没进

去，本打算移交档案的事又落空了。屈禹罡自认为手里的档案是十分
珍贵的历史资料，不能轻易交给一个不知根底的人，当年他没有把档
案交出去，就是因为对接交的人不放心。

到合资公司吃了闭门羹的第二天，屈禹罡去江边与松花江告别。
北方的夏日总是姗姗来迟，春夏之交一般在五月里，正是松花江

景色宜人之时，屈禹罡边走边默诵着“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
绿如蓝。”白居易描绘江南水乡美景的《忆江南》，边欣赏着江边美
景。阳光、微风、草地、沙滩、柳林、鸟啼、蛙鸣，晒不够，听不

够，看不够，美不胜收。阳光照过来暖暖的，江风吹过来柔柔的，徜 柒
徉在草地沙滩之中，屈禹罡心旷神怡，身舒气爽。

屈禹罡从江边回来，自己吃过午饭，午睡醒来后，便开始在屈夫
人全然不知中，安排与夫人告别的晚宴。屈禹罡特意到全市最有名的
熟食店，买了一只扒鸡和几条酥鲫鱼。在夫人回来之前，屈禹罡就把

鸡和鱼装在精美的盘子里，摆在餐台中间，旁边还摆着一瓶白酒和一
瓶红酒。

下班后，夫人一阵风似的飘回家来，见鸡和鱼摆在桌上，说：
“还得配两个素菜。”在厨房转了一圈，炒了两盘菜，把米饭闷在
饭锅里，夫妻二人便像往日一样，坐在琥珀色大理石餐台两侧举杯

对饮。
屈禹罡先拿起红酒瓶给夫人的高脚杯斟上半杯，又拿起白酒瓶把
自己的酒杯倒满，说：“明天我要去打工的公司交接工作，可能得几

天回来，走之前特意和你喝顿酒。在家千般好，出门事事难。我还真

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