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0 - 悠悠逝水绿如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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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向厂区里走去。被慌忙跑出门卫室的保安拦住，他抱歉地说：
“啊，我一高兴忘了打招呼，对不起。”
门卫丝毫也没有掩饰不满的态度：“你以为是你家院子，看谁不
登记就进了。”
屈禹罡连说：“好好好，我登记。”
保安问：“你去哪个部门办事？”
屈禹罡说：“去厂办吧。”
保安又问：“找厂办谁？”
屈禹罡连着说了几个记忆中的熟人，保安都说没有此人。屈禹罡
又提了几位当年响当当的人物名字，有美国籍的总经理，有法国籍
的副总经理，有英国籍的厂长，有德国籍的总工程师，保安均说没有
此人。屈禹罡又提了几名中方派员的名字，还是没用，保安仍拒绝放
行，但似乎起到了让保安察觉此人不可慢待的作用。保安主动建议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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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罡：“你用门卫内线电话，给办公室主任打个电话吧。”并指着墙
上的内部电话号码表提供了号码。
电话接通后，屈禹罡亮出了底牌，说：“我曾是合资公司第一
届董事会董事，市政府代表，中方股东高级派员。今天专程回来
看看。”
对方说：“我相信您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但我也不能未经核实
就接待您。如今外方股东由欧洲人换成了美国人，中方股东也由省企
换成了央企，地方政府一点股份也没了。您熟悉的人一个也没有了，
进来看谁呀？再说进厂参观得提前预约，总经理批准，审批手续还挺
复杂。要我说呀，你进来看和在外边看都一样。依我看呀，你还是别
找这不利索了。”
屈禹罡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他还是不
甘心，只好绕着厂区转着看了一圈。他至今清楚地记得，厂区方方正
正，东西长1000米，南北宽700米。为了便于厂外巡逻和围栏维修，
建围栏时特意每边缩了两米，如果没有人知道此事，缩让的土地很容
易丢失了。屈禹罡用了一个多小时，绕场一圈后，悻悻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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