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8 - 上海人生

上海人生

部字典的编纂工作，其中有讲到一个日本词语“やばい”音似中文的“牙败”，

意为“不妙”“糟糕了”，但编纂工作者发现现在的日本年轻女生特别喜欢说
“やばい，这个面包好好吃呀”之类的，用“やばい”这个词反而营造出种可爱

的氛围来表达“太棒了”这个意思。这就是语言在时代中的变化，就像“无奸不
商”这个词，原来正确的书写是“无尖不商”，典故是商家卖谷米时以升、斗为

单位，每次都把升、斗堆的尖尖的，尽量让利，以博得回头客；而随着时代的更
迭，传成了“无奸不商”，倒是契合了这个时代人们内心对商家奸诈的痛恨。如

此误传的俗语早有人统计汇总，读来倒也兴趣盎然，而实际用法早已不可逆转，
只因人们用惯了，更能表现自己内心的偏见。上海话其实也有很多不断凝聚出来

的新词语、逐渐被淘汰的词语，也有含义被颠覆的词语，如果没有相应的文字、
读音来记录书写，想必以后再想回顾上海话的历史一定会感到有难以理解之处，

文化也容易出现断层。
早在十几年前就有声音呼吁保护上海话，也采取了许多措施，电视里说上海

话的节目也逐渐增多，然而总体趋势大家还是感觉上海话正在衰落，上学读书的
小孩子说上海话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有些数据或许可以说明问题所在，185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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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只有54万人多，到1949年为540万，人口增长10倍，而且其中80%为外地籍
人。1950年市中心的黄浦区、老闸北，上海籍人只占4.8%（邹依仍，1980），然

后在黄浦区、老闸北的人都讲上海话，来沪外地人尤其是第二代子女都“入乡随
俗”，学起标准的上海话来进行交际。在此100年中，上海所拍的2400多部电影

大多数讲国语，文学作品也都用国语创作，上海话非但没有衰落反而越演越烈，
深入人心。上海话和普通话并不是此消彼长、你死我活的关系，反而是互相扶

持，演示着“和而不同、同而不和”的古代哲理。国家语委2006年就提出：“通
用语与方言都是国家的语言资源，是国家‘软实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现

在很多年轻的一代说上海话，俨然是当一门外语来培养，脑子里过完、翻译成上
海话才能说出口，已然缺失了上海话中大批有特色、有价值、普通话中没有的词

语，看着着实让人心痛不已。所以在写作中许多较为常用但较为冷门的生僻字，
我也尽量都展现出来，若能为上海话的推广出上一份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对于我个人而言，在收集整理资料的过程中有很多的事都触动着我的心扉，
很多原本残缺的故事都逐渐补齐。听着阿爷的叙述，好似我也这么走了一遭，

生活真的起起伏伏，外界不可抗、不可预期的因素说来就来，而究竟生活该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