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1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十三、你好，世界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年是在她们的指挥下度过的。爸爸说，这是深圳农村一贯的风俗，但一家

人几年来将它进行了改进。
深圳这一块的人在大年廿八才进行彻底的大扫除，我们每个人都不

落劲，几乎是把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家翻新了一遍。这一天，我受了不少表
扬，因为我出的力超过每一个人，他们根本不知道一个六岁就开始下地的

男孩子，体内憋了多大劲。

年三十同样是忙碌的一天，上午全家人早早起来，用“大吉水”泡在
澡盆子里洗净，所谓大吉水，就是把姜片、枸杞子、橘皮、柚叶什么的煮

在水里，温热后就能躺进去。老人说这种水能把旧日的痛苦全部洗掉，把

平安一直留在身边。
我跟着爸爸贴门神跟春联，窗花是姥姥在养老院自己剪的，为此我贴

胶带时万分小心。妈妈早早穿上白羽绒服出门，她买回年夜饭需要的大袋

食材，一堆杂货，还有红包、香和爆竹。当时在深圳，春节放爆竹还没被
禁止。

下午五点，妈妈便早早按开了电视，然后陆陆续续地摆起餐桌来。今
年年夜饭比我经历过的任何一年都不逊色，我看到桌上我陌生的菜品多于

熟知，但即使是只有我熟知的美食，也足以填饱三个我的胃口。

我挨着姥姥，被搂住肩。姥姥和舅姥兴奋地同我聊着深圳风俗、家长
里短。当他们说到我的父母都是三十三岁时，我有些不信，张言看着比这

个年轻，张明扬看着比这个老。
他俩正坐在沙发的另一边，肩碰着肩，爸爸的手臂贴在妈妈背后，谈

着房子的事情。他们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偶尔爸爸会嬉皮笑脸开个玩

笑，妈妈脸红着瞪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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