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3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十三、你好，世界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盛会是节日的心脏。

姥姥因为头疼到卧室去休息了。我见到电视上比我矮两个头的孩子，
似乎找到了些方向，像野鸡见到孔雀开屏。他们立得端正，深谙礼仪，他

们着装统一，配着红巾。他们用普通话的言语谈吐，比我要自然一万倍，
那些显然是生在更繁华的城市、见过更惊人世面的孩子，他们眼中的世界

是呈现在平地上，尽收眼底的，而我像是从山脚刚要向上攀爬，我已在山

脚活过这么多年！
这些小学生，他们的父母应当会为他们感到骄傲，我在公园吹哨闲

游的时候，听见的所有老人的话都关乎着孩子。而我的新父母在我看来，

算是真正意义上优秀的孩子，偏偏命运阻止了他们的愿望，但我作为受惠
者，也应成为回报者。

“妈，我想学东西。”

“啊？”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得那么大，那么闪亮，像收到了一棵果树作为

礼物。

此后每个晚上，他们多了一个特殊的学生。他们买来大量的课本与习

题，摞起来简直高过书柜。但我刚开始接触的东西只是小学一年级水平，
加减乘除，学学拼音，背背古诗，这些都容易，但英语的那些字母和单

词，我实在是犯愁。
妈妈说我学得很快，我不知道那是事实还是鼓励。

妈妈总是按部就班，按小学的章节给我讲；爸爸在学校忙活了一天，

晚上却总喜欢到我屋里来，扰乱妈妈的教学。他自己是初中数学老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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