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3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十九、两个干儿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媳妇。”

“然后你们就走？”
这是个我们没排练过的问题，我们的回答含糊不定。

“行。”
我们没想到会谈就这么爽快地结束了，村长让我们先去他屋里休息，

他去去就来。我们已经一整天没合过眼，看见床铺就像考拉抱树，下坠一

般进入睡乡。

我们两个狼狈的人在一片月色中醒来，从泥沙和水洼的坡地上爬起，

月光如泻，洒下沉默的庄严与失落的叹息。
我们的衣服换成了白麻布制的不合身的上衣和长裤，内衣裤和里面的

设备全不知去向。鞋子袜子，连同里面藏着的录音设备也一个不剩，我们

像是哆嗦着出浴的裸男，料峭的秋寒将我们刺得清醒。
钱也没了，家也没了，现在是没有预想过的最坏境地。

我责怪自己连累了博远，他反而乐观着。他的意思是好事多磨，现在
正该一步一步走。

我都没印象自己来到了个什么地方，远处是垃圾山，眼前是积水池，

发出酵解的气味。我和博远映着月光一步一步走，向着明显有光的方向。
蚊虫成群地在月下起舞，猫头鹰的惨叫神秘地逼近，光线忽明忽暗，池水

里有年轻女人的尸体。
月光下，站着一个苍瘦的身影，那东西颤抖着，仿佛看见了我们，迈

着诡异的步子，向我们逼近。那是一具女人的身体，不知是死是活，头发

裹缠着树杈和枯叶，脸上画满了黑印子，腰夸张地弯起来，像衰老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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