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6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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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李妈说，她有两个孩子。
老伴姓刘，是个严厉的老头。他对什么都一板一眼，包括儿子的培
养，女儿的规训和宝贵的自约束。在他的影响下，儿子大有作为，女儿嫁
了个好人家，他也把自己熬坏，就在今年的春耕，迷迷糊糊地用铁锨铲了
自个儿的脚。
她的大儿子令她骄傲。小伙子五岁学家务，六岁干农活，找马涛叔念
了三年书本，总是最有才华、认字最多的那个。十岁开始独自住在旁边的
小房里，洗衣做饭，照料自己，然后被他爸的铁锨赶出门外，去别人家寄
居着，帮忙干足够的活计，也磨练了性情和风度。十九岁他找出了那年在
厚德院放火的真凶，这是他爸爸都始料未及的成就。这之后他便跟着村长
工作，一路高升，二十五岁当上了芝麻厂的告状官。现在每个月往家里借
东西，家里也没有头两年那么穷了。
女儿本应该守德明理地顺利过来，偏偏十四岁就没了女儿身。当时被
她爹揍得屁股上的肉都烂掉。事后不知怎么的她给过人这事就传开了，人
们骂她婊子，骂她勾引小处男。幸亏是厚德院毕了业她留在里面当保洁，
没过几天就有一户姓杜的人家要了她，便欣欣然允了。现在小两口日子平
平坦坦过着，逢年过节也能捎回点东西，算是这贱丫头命好吧。
“强奸她的人姓杨吗？”
“姓张，西边张平他们家的独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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