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9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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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二十六、疯女人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我往石碑的方向慢慢地走,思想驰骋在湿润的呼吸中。小谢是可怜

                的,这样的一个姑娘,或许曾是大城市里富家的千金,或许是学业大成、
                踌躇满志的高材生,或许已经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就算她一无所成,她

                还会有她爱的人、爱她的人,在城市的灯火中默默地守候。她的思想是不
                受束缚的,她的选择是为她着想的。来这里呢?不从了拐她者、买她者的

                心愿就要心甘情愿地死去,受人蔑视地死去。她一个人是这样,那么多有

                着相同命运的女孩呢?我不敢想象,清澈的溪流下游,封印着多少不愿屈
                身的肉体,安憩着多少察察赴死的冤魂;在这山外的广大世界,还有多少

                一样的看不见的隐山,有多少忽然失去影迹的活跃着的人。

                     是谁在碑旁啼哭?
                     是疯女人啊。她一如既往地披头散发,像刺猬竖起自卫的弯刺。她不

                再那样佝偻了,脚步也不再摇晃。她端庄地蹲在石碑前,沉重地祷告。

                     她多愁善感地哭啊,我只看见她微曲的背。
                     她为什么哭呢?姓谢的姑娘也许不是她的女儿、她的年轻的姐妹,也

                许与她素不相识,也许仅有一场婚礼一顿饭的情分,什么情分都算不上,
                但我知道她俩都是这个村里受人唾弃的女人、任人摆布的女人,过往都消

                逝了,这还不值得为之恸哭吗?

                     我悄悄地,悄悄地,挪着步子,停在离她很近的身后。她似乎不是那
                样的老,可她的脸颊是有血色的黑,是抵触的恐怖。

                     她发现我了,情急之下我抓住她的一只手,她回头,我看见她精致的
                被阴影埋藏的脸,我看见她的尖下巴,我看见齐静的尖下巴。

                     那就是齐静的脸颊,像天鹅的吻。

                     我的意识空白了,直到紧紧攥着的那只手忽然从我手中抽出来,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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