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4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两个人，一阵风，感触上的颤动。溪水很凉，夜凉如溪水，她凉如

夜，空气丝丝刺痛我的肌肤。
她也无言，我也不语，她不看我，让我看她残破的背影。

我不看，我跑到她的面前去。
她转身。

我跑到她的面前去。

她低下头。
我走上前，两只手迫使她丑陋的脸面向我，她闭上双眼，眼睛里含着

月光。

“我不是齐静，她的头发很长，像雨天的虹子。”
我用手帮她梳去发间裹挟的污垢与落叶，一缕缕放到肩下，披到她

过于佝偻的脊背上。我用双手捧了一捧凉如静夜的绿溪的水，将她的长发

洗净。
“我不是齐静，她穿着最漂亮的衣裳，她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

我终于将那一套最精致、最耀眼的衣裙准备出来。我为她套上美丽的
衣服，她仍紧闭双眼，双臂却疯狂地寻那长衣的袖口，她身上脸上的污泥

将衣服染脏了，脏了也很好看。我单膝跪下，取出一双水晶似的高跟鞋，

扳起她生了茧子的脚，为她穿上鞋子。
“我不是齐静，她的脸蛋端正又白净，像缺了一半的月亮。”

我穿着白布短衫，我费力地将白衣的一角用溪水浸湿，溪水凉得刺
骨。我用那一角轻轻拭去她脸上的黑痕，她的脸凉得发抖，一次无法擦干

净啊，那就再擦一次，直到我白衫的半壁江山被污尘染黑，她的脸蛋一尘

不染，她的眼睛生得大了些，下巴尖尖得可爱而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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