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0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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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五个小时茫茫的夜，车就要驶来了，我和佳佳一定在帐篷里守好，哪也别
去，等行动的时候他回来通知我们，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的大脑已经过
了载，只好点头听着他。
“哥，有人来，你就用枪把他崩了。”他叮嘱我。
那把枪是在佳佳手上的，现在她把它交给了我，我们屏息凝神，静静
地分拣着雨声中的杂音，杨广南的奔跑声渐行渐远，整个暴雨的林间飞散
着纯净的白噪音。
五个小时漫漫的等待开始了。
我和佳佳挤在两米见方的锥体的小空间里，哪里有一点困意或感性的
心绪呢。五个小时后，一场不可能的逃脱就要围绕着我们展开了，就像任
何人的生命中最紧张的一件事一样，生活的面目要就此改变了，或焕然一
新忽地转而一片光明，或像最卑微最伟岸的英雄悲哀地死在风暴前夕。也
许只是逃亡，只是普通地失败了，失败了后会怎样呢？距离下一次黑车进
村就要数以月计的时间了，这几个月里我和所有妄图逃离的同伴将如鼠一
般低矮地活着，活在人们耻笑的视线下，活在为让自已或让他人成了失败
一环的愧疚中，活在棍棒与生存的危机里。
雨洒得轻薄了，小心了，像洗茶女手下的碧螺春，随从在众多雨滴的
宏大洪流里，却偏要有个性地飘飞、纷舞，缺了任何一个也诚然绘不出这
样的图景。雨也降下匠心了，像古亚洲文化的曲折绵延，某个百年里，一
位远游的欧洲人疯狂地爱慕上了那里文化发展的半成品，就像爱慕上了一
位未成熟的少女，单纯赤忱又被自己的私心蛊惑，在她之前羞于表达，在
她背后疯狂跟踪、试探，回到自己的国度又放心地大肆吹嘘，说自己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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