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8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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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终是下不去杀人的血手吧。
“总会有人推翻你爸爸的，我死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再站起来，
村子里都恨着他，巴不得活埋了他，再一块儿出山去……”我冷笑着，此
刻我谁也不关心了，英雄一般地死去也很好了。
“你胡说！”她尖叫着。
“你不信去问呀，你问不出来再让别人帮你问问，看看你爸爸是怎么
收着穷人家的柴米银粮，怎么骑着我们这些人在村里到处走，再花上大价
钱把城里的好女人拐到山里，去舔那些有钱有势的家子。你去村里听听，
那家是不是管吴喜寿叫畜生，叫狗娘养的，你觉得全村都是他儿子呢？他
还养了一群野狗呢，戴个红袖标，哼，正宗野儿子！见谁看不顺眼的，放
狗咬他们！他们便老实了，一个人活活被七八条野狗咬死，这就是你的好
爸爸呀，以后还要把野狗留着给你呢！”
“你放屁！”她发狂地喊叫着，眼睛像唇那样红。
“外面那么好的姑娘，被他打残了，灌药了，然后一片片自杀跳河，
你当是光是你爸爸的‘功劳’呢？你又是什么东西！男人喝了酒，村里的
女人叫蹂躏得不成样子，你也要帮男人说话；你爹养的野狗强奸了厚德院
的小女孩，你偏偏罚被强奸的那个，你好意思呢你，啊？你是白白胖胖地
长大了，不知道吸了多少女人的血长大了，于月是怎么死的，我问你？你
怎么教的课，‘女人就当好男人的狗’，啊？你怎么不当呢？还是说正当
着呢，当的是你爹的狗？你爹正愁管不了呢，女人们见你都成狗了，可不
就心甘情愿成狗了呗！等你长大了，臭了，你爹找户有钱的把你一嫁，问
也不用问你，你当你就不用当狗了？你当你什么东西呢！”
她不再失态了，仿佛是下定了杀我的决心，手中的刀也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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