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8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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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家又来“客人”了。她走路踏实了，没了什么十一二岁小女孩的活泼气，
不动也不静，不悲也不喜，我很少再见她默默蹲在墙角数头发，她不再来
我家院门口转悠着看向大门里面，都改成到厚德院去了！每次我都有一股
叫住她的冲动，可该死的自尊心总钉住我的脚步，我安慰自己说：她是
女鬼。
是的，也许她是女鬼，那也是一个我喜欢的女鬼。
我很难说出当我正和一群粗野的男孩子撒欢时忽然想到她是怎样的一
种感觉，躺在枕边的黑暗，闭上眼睛，也能看到她。她的身影出现在我的
梦里，眼前，脑后，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朦胧，越来越疏远。我恨我自己
没出息，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冲出来，温湿了冰凉的脸。
有一天我梦到她的真容了，不再模糊，不再遥远，就紧贴在我枕边，
我望望四周热闹的场面，原来是办着婚礼呢，新郎是谁呢？看衣服好像是
我，可新娘是谁呢，我看着衣裳最红艳最富丽的那个女子，她也有天鹅似
的尖下巴，但她不是齐静。齐静跑掉了，跑到了林子里，我去找她，看到
她一步机械地往里走，她微笑着，被两只巨大的蓝蝴蝶挟住，飞向看不见
的天空去了。
然后我便醒在床上，怅怅然大梦一场。
我揉着眼走到院里去，门口有一个短发的身影走出院子，没有朝着厚
德院走去。
我看出那是齐静，而且确信这不是梦境。
她朝我家院子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太久，我躲在鸡窝后头，她看不见
我，可我看得到她，她的眼神中只有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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