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8 - 大山的孩子
P. 68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九、致大海
我想起孟春的那一天，杨广南穿上皮大衣带着我们几个去抓狐狸。他
叫我带上弹弓，因为所有男孩子里我的弹弓打得是最好的，可是偏偏我忘
了拿。
忘了拿也搞得他有些生气，狐狸不抓了，他开始教那些家伙使燃烧
瓶，单单叫我自己回家去，我一赌气，真的走了，却又悄悄折返回去，躲
在树后头盯着看。我看见他把几桶水和一桶油摆好一排，拿一个破花瓶，
倒上半瓶油，盖了一口稀泥，糊牢实一根油布条。然后他们就去搜寻狐狸
了，原来用烧的法子也是能抓到小动物的。我没有跟上去，后来我一个人
去那边转悠的时候，看见一片焦黑的树干。
到月底前的几天里，我始终不敢直视齐静的眼睛，现在反而是我像一
个鬼了，一个杀人放火、目的不纯，不配出现在齐静面前的暴徒鬼。
可是总有人会理解我的吧？
我要告诉她真相吗？火是我放的，我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在将我推
向羞赧和痛苦，她会原谅我吗？她会理解我的，我犯下的一切不可饶恕的
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