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6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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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景象搬到村里，恰像是院墙间过道最明亮的一段，只是墙面更脏一点。
黑车几乎是停在尽头，我被拉到一扇木门里，一个浑黄如橘的圆灯被
点亮，发出比油灯亮一点儿的光，照亮一个漆漆的密室，似乎很安静。可
当拽着我的那个小胡子放下手里的小盒子，地面“轰隆”一声开始下坠，
第一意识下，我以为整个房屋在崩塌，可那两个男人谈笑自若，面不改
色，让我收起了使我显得无知的惊惧。
原来地板下还有一层，比楼上的小室要大得多。我环顾了一圈，没
有人来迎接或是驱赶，只有十几个蓬蓬头的小鬼在忙活着，他们大都比我
要小，一言不发得出奇。宽敞的地下室却丝毫不明亮，因为阳光完全被阻
隔，唯一的光源只有方才见过的那些圆灯，四个角各吊了一盏，还有火
光，靠近一根大管子，放置着一座大熬锅，烧火口里点着的是些乌黑的煤
块，上方有一根大搅棍插在一锅浆糊里。墙角倒着散乱的白面袋和水桶，
印白了一隅黑璧。墙中间挂了一幅长图，画了五六对鞋垫的样子，我看到
一个小眼睛的炸毛脑袋，正远远地朝向这幅图看过来。长图下方是一块大
胶垫子，晾了许多鞋垫状的浆糊片，一个高个子正用一柄硕大的蒲扇扇动
那片垫子上的一切。远处有一张破皮椅和几个小板凳，七个头发长一点
的，就像马涛叔之前给我讲的故事里的小矮人的小孩子，坐在那边正绣着
什么，每一个都头也不抬，仿佛正进行着某种竞赛。再往最里面那堵墙望
去，墙上有三个门，没有标识。
有火烧着，免不了乌烟瘴气，我好像明白锅炉上方那根管子的作用
了，但它其实并不明显。我有些被呛到，这样的烟气，我只在村里过年烧
“拢旺火”和烧厚德院的时候见到过。
那两个男人此刻变得格外有礼貌，他们找到其中一个男孩子，呱唧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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