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5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十、桃花源记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银灰的路面停放着一辆辆和我身处的这辆形状相同的车，我从玻璃窗

向外看，原先环绕的枯黄的群山，被无穷的巨大楼宇取代，最矮小的也顶
得上五个厚德院那样高。我们端居在直尺般的道路上，长得出奇相似的树

一排排无比整齐地列开在路两边，无数黑白的鬼车飞快地驶过，留下尾巴
似的烟雾。灰色路面上是上天的毛笔画出的道道白线，似乎是某种类似跳

房子的游戏规定，将一辆辆高速的车规范在其中。我看见高耸的路灯杆，

刻画了字符的标牌，穿着光鲜奇异的行人。我开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了，一切都是神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我只敢用初生的眼神疯狂触碰。

后来我知道了这叫都市。

那两个去车外面的人回来了，他俩又到我跟前问我想不想回村，我使
劲摇头。

“那你在这儿你要待哪儿呢？”

“这儿有鬼吗？”
这么一问，他俩哈哈大笑起来，就像看见一只五条腿的狗。他们让

我坐在车后面，开始掏出兜里的一个小盒子，和小盒子聊着天。终于，他
们中的一个又开始问我要不要吃住，就在这个地方住下，我当然是疯狂

点头。

于是黑车又开起来，我挺直地坐在棉垫椅上，看见林立的画栋成排地
划向身后，不像神话，比神话更惊异。我看见黄色蓝色的标牌上陌生的字

符，开始后悔没有和马涛学过几年书，认过几个字，原来这是山外才用得
到的东西。我尽力地想要看清每一块招牌和标语，却只搜罗出两个认识的

字：“上”和“福”。

车子转弯，拐入一道深巷，越往里两面的街墙就越显得幽黑，把这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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