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9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十、桃花源记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的鞋垫子猛扇一会儿，没活儿的时候扎一会儿马步就算了。

我对自己的工作倒不是十分满意，每天冲着一锅烟雾粉尘，熏得我脑
袋疼。原先是窦和安两个男孩，一个负责加水加面添煤出锅，一个只负责

搅拌浆糊。我被指派到这开始，就和窦轮流搅锅，差不多成了稀饭状，就
是熬熟了，我们就把糊倒进桶里，交给另外三个人。他们中的一个把几片

旧布洗净，把我们的浆糊粘平整成鞋垫的形状，然后铺平在胶垫子上，由

于太阳光照不进来，浆面的干燥就只好靠另两个男孩子在一旁，费力地用
一把大扇子扇风了。同时，在一旁还有两个小一点的男孩给棉线团上色，

他们一边磨彩墨，一边染色，之后还要用小风扇把它弄干。有时干脆直接

站在胶垫子对面，反正是绝不能放在大胶垫上的，会染了模子。彩线和鞋
垫布板的晾干都要两个多小时，随后便被送到女孩们那边，她们用类似十

字绣的方式，照着墙上的图样，极其娴熟地制出一套套在这样的黑暗中显

得明亮的鞋垫。
我见过村中老妇人们聚在一起缝东西的场面，不过都是各忙活各的，

这里包括我在内的十几个孩子分工居然这样明确而整齐，而且那效率令人
吃惊——老太太们一天可绝对赶做不出上百双鞋垫，这对我们来说轻轻松

松。那这些漂亮的鞋垫最终到哪去了呢？我看见李三强总是让其中一个高

个子男孩，搬着一箱箱鞋垫，坐着那块能自动上下的地板砖到上面去，过
一小会儿就马上两手空空回来，我们没一个人见到他去了哪。

其实最困难的是适应这里的生活。我几乎听不懂别人说话，和水富村
里人说的语言完全不同。还有饭，每天不是馒头就是方便面，我总感觉城

市里的饭太水腻，味道不错，就是我吃不了几口。

豆豆是我一般对窦的称呼，因为他的真名实在拗口。他听说我从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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